“高報酬意味著高難度,你可別拿自己的血把墻刷了。”
“只要他出門,我就能殺。”約翰的語氣不能說是自信,反而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一般毫無波瀾。
保羅抬頭看著他的眼睛,遲疑了片刻,從吧臺下拿出一個明顯比之前精致一些的菜單——
“自己挑。”
約翰看了一眼菜單,露出一個嫌棄的神色:“嘖,看你緊張的樣子,還以為是什么大單呢,就五千啊?”
保羅對此只是道:
“你要是能做下來,再談更大的單子。”
“你是中間人,你說了算。”約翰攤攤手,隨便指了一個看著順眼的名字——
“就他了。”
見約翰做出選擇,保羅也不再多說,從柜臺下拿出一張儲存芯片:“這是相關資料。”
約翰拿起芯片,吹了個口哨,起身就走,直到行至門口,才忽然回頭揮了揮手:“明天見。”
仿木大門在他身后關上,門軸再次呻吟。
葛萊蒂絲見他離開,這才走到吧臺邊,瞥了一眼保羅手里那張惡魔小丑牌,語氣幽幽道:
“你破例了。”
保羅作為中間人的謹慎是出了名的,為了保證任務的完成率,他會對每一個接活的傭兵做出評估,盡可能讓他們去接自己樂意接,且有能力完成的委托。
按照慣例,像約翰這樣的新人,需要進行多次同級別的任務,完成實力評估后,才會給予更高難度的委托,像這樣才接了一次委托(三個簡單任務不算)就直接抬任務的,完全不符合保羅的習慣。
對于葛萊蒂絲的質疑,保羅并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那張牌舉到燈光下,那惡魔的羽翼在昏暗光線中,仿佛真的在微微顫動。
“如果這次這小子還能這么輕松地搞定,”保羅忽然開口,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那估計還得破例。”
他收起牌,轉身開始整理酒架。機械手指精確地將每一瓶酒擺放到指定位置,分毫不差。
葛萊蒂絲聞,沒在多說,只是將目光卻飄向窗外。街道對面,巨大的全息廣告正在播放一則新聞快訊,畫面是半島廣場附近燃燒的街道,主持人有些尖銳的聲音也隨之鉆入耳中:
“幫派沖突持續升級,傷亡人數已經突破四十七人,買低了的朋友可以撕票了,不過看著架勢,五十人應該打不住了……目前投注窗口還在開放中,有意賭上一把的觀眾可以直接掃描下方二維碼……”
……
“最喜歡這種炮仗型角色了,可惜憎惡的標記是獨立的,不然我直接讓小號上去挨打就能上標記了。”
約翰走在大街上,看著這次目標的資料,腦子里已經開始策劃這一次的行動,憎惡的效果雖然有點別扭,但該說不說,必中這個特性的含金量還是有的,只要被標記目標在視野內,并且處于武器的有效射程內,那別管倆人之間隔著防彈玻璃還是強化樹脂,都能完全無視,他甚至還能給弩箭上掛張紙牌!
什么?紙牌增大阻力,影響氣動?和我的必中說去吧!
不過要說缺點……果然還是得被目標打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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