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雪和姜老頭的教學交流并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甚至還沒到中午,原本冷清的銹蝕區街道便已經開始變得嘈雜起來。
平日里連路人都看不到幾個的門前街道上,居然時不時開始出現一輛奇形怪狀的載具,第一批殺出垃圾場的人發足狂奔,試圖以最快的速度,將自己的收獲送往相熟的店面,換成一筆可觀的收入。
“老姜!老姜!看看這個!從四星工程機甲上拆下來的液壓桿,就是有點變形,值多少錢?”
“姜醫生,你看看這家伙!聽聽這聲音!怎么也得值個千八百吧?”
“老頭,賭芯片嗎?剛扒拉出來的,給個價!”
形形色色的人開始匯聚在店門口,也虧得姜老頭早有經驗,直接把店門鎖死,否則怕是要一股腦的涌進店里來。
馮雪看著這場景,才明白自己明明經歷過兩次垃圾日卻仍舊沒啥印象,廢話,這都沒人進店,他個在后面搗鼓雜活的哪來的印象?
相比于馮雪的不知所措,姜老頭瞬間進入了狀態,他來到那看似透明,卻意外結實的店門前,對著面板操作了兩下,旁邊的墻上立刻彈出一個好似告解室的漆黑隔斷,他當著眾人的面指了指隔斷道:
“老規矩,一個個進來,絕對隔音,對價格不滿意也不強求,但每人五分鐘報價講價,談攏就收,談不攏請去別家。”
說著,姜醫生便帶著馮雪進入議價屋,那張平時看起來有點猥瑣的臉上,此時卻寫滿了精明與挑剔。
他慢悠悠地坐在柜臺后,對每個走進議價室內的人都是那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但眼睛卻像掃描儀一樣,飛快地掠過每一件物品。
“這液壓桿內部應力結構都崩了,修的成本比買新的還高,當廢鐵收,給你算d16鋼。”
“生物材料?嗯……活性保持得還行,但沾染了不明有機溶劑,風險有點大,價格砍七成,不行?別家不送。”
“芯片?我看看……都是些民用級的老舊型號,還有幾個是報廢主機里拆的,一堆垃圾,能有啥好數據?打包上稱,愛賣不賣。”
他報價極狠,語氣也毫不客氣,但大多數人在抱怨幾句后,還是會選擇成交。
顯然,姜老頭的信譽相當不錯,眼力也足夠刁鉆,就算價格上有點異議,大家也更傾向是自己打眼了,再加上姜老頭這裝義體修義體也便宜安全,哪怕只是蹭個眼緣也不錯。
馮雪在一旁打著下手,只看不說,但心里也在默默判斷,而姜老頭每完成一筆交易,也都會提點馮雪一些技巧:
“看到那根液壓桿接口處的磨損痕跡沒?那是長期超負荷運轉造成的,金屬疲勞肯定很嚴重,沒必要修,不過這種大型液壓桿料子絕對是沒問題的,回爐不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