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葭推開后窗,身影如夜梟般悄無聲息地融入夜色。
待到出了韋府高墻,她在無人處戴上百變面具。
心念微動,臉上便浮現出一張青面獠牙、似哭似笑的厲鬼面容,在慘淡的月光下尤為}人。
系統地圖在意識中清晰展開,標注著何弼在萬安縣的宅邸位置。
韋葭想了想,先跑了一趟西市,從史千歲府上取來一些自己需要的小東西。
從大薩寶府出來,韋葭提氣縱身,身形如煙。
以桃花島絕頂輕功飛絮輕煙功混合著逍遙派凌波微步的玄妙步法。
在長安城的屋脊巷道間疾掠而過,快得只能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閃過。
巧得很,何弼的胞弟何乾,如今正借住在他兄長家中。
原主的記憶里,在她被折磨得精神崩潰、日夜哭鬧時。
何乾嫌她吵嚷,竟喪心病狂地取來浸濕的厚紙,獰笑著覆上她的口鼻,意圖將她生生悶死。
那份窒息與絕望,至今仍烙印在靈魂深處。
“既然你這么喜歡用濕紙悶人。”
韋葭眼底寒芒如冰:“今夜,便讓你自己也嘗嘗那滋味。”
韋葭如一片落葉,輕飄飄落在內院屋頂,伏身屏息。
耳中已清晰聽到屋內傳出的鼾聲與含糊夢囈。
很快她便找到了何弼與何乾的臥房。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玉色小瓶,拔開蓋子。
瓶中是她在空間里用曼陀羅花等藥材精心調配的酥骨軟筋散。
無色無味,遇熱即化,隨呼吸入體,能讓人筋骨酸軟、神志清醒卻動彈不得,正是審問或施刑的佳品。
她輕輕揭開一片屋瓦,將瓶中藥粉細細傾入何乾屋內的炭盆里。
白色粉末遇火即化,化作一縷極淡的青煙,混在暖氣中,悄然彌漫整個房間。
不過一盞茶功夫,房內鼾聲漸弱,取而代之的是粗重卻無力的喘息。
夾雜著驚恐的嗬嗬聲,藥效發作了。
韋葭如鬼魅般飄身而下,推開未栓緊的窗欞,閃身入內。
屋內燭火已滅,只有窗外微光勾勒出輪廓。
何乾躺在榻上,雙目圓睜,額上冷汗涔涔。
顯然意識清醒,卻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只能眼睜睜看著一道黑影逼近,喉中發出絕望的嗚咽。
韋葭從空間里取出一疊厚實的桑皮紙。
拿起桌上水壺,將水倒在桑皮紙上,動作從容,不疾不徐。
何乾眼中恐懼幾乎要溢出來,渾身劇烈顫抖,卻連偏頭的力氣都沒有。
“別怕,”
韋葭的聲音經過面具處理,沙啞低沉,如同地獄傳來的低語。
“等會兒我會送何弼下去陪你,黃泉路上,你們兄弟二人手拉手不孤單。”
濕透的紙張帶著冰冷的重量,緩緩覆上了何乾的口鼻。
她下手極穩,力道均勻,確保紙張緊密貼合,不留一絲縫隙。
何乾的胸膛開始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沉悶的咕咕聲。
四肢微弱的抽搐漸漸劇烈,又在軟筋散的作用下變成無力的震顫。
他的眼睛瞪得極大,里面充滿了血絲、恐懼和瀕死的絕望,死死盯著眼前這張恐怖的鬼臉。
韋葭靜靜地看著,目光冰冷,沒有絲毫波動。
直到手下身軀的掙扎徹底停止,那雙瞪大的眼睛失去了所有神采,她才緩緩移開濕紙。
確認何乾已氣絕,韋葭轉身走向何弼的房間。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