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連日來若有若無的念念不忘,瞬間被澆了個透心涼,消失得無影無蹤。
太嚇人了。
他甚至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多說一個字,眼前這個眼神冰冷得不像活人的姑娘,真能當場掐死他。
依萍臉上掛著笑,語氣卻涼颼颼的。
“夢萍,你放心。我既然當初邁出了這個門,就沒想過再跟陸家扯上半點關系。”
她目光掃過臉色各異的眾人,慢悠悠地開口。
“我今天來啊,是有件喜事要告訴你們。
前幾天我出差去了趟香港,在那兒……碰見雪姨了。”
她故意頓了頓,欣賞著眾人驟變的臉色。
“雖然沒見著爾杰,但看雪姨那身打扮、那氣色,爾杰想必過得也不錯。
說來也巧,我就是路過一家挺熱鬧的場所。
無意中瞥見個女人側影有點像雪姨,就進去瞧了瞧,嘿,沒想到還真是她。”
依萍的語氣帶著幾分戲謔:“雪姨在香港的日子,可真是瀟灑。
天天出入那些燈紅酒綠的地方,夜夜笙歌,快活著呢。”
“我知道,空口白牙你們未必信。”
她說著,從隨身的包里不緊不慢地掏出一疊照片。
“所以啊,我特意拍了些照片帶回來,讓你們也一起欣賞欣賞。
陸司令,您瞧瞧,這人……眼熟不?”
她將照片一張張攤開在陸振華面前的石桌上,動作緩慢,像在展示什么藝術品。
“哎呀,說起來,您跟照片里這位老先生,真不愧是斗了半輩子的老交情,連……喜好都這么相似。”
照片清晰地記錄著王雪琴在不同的男人懷中巧笑倩兮。
那些男人或摟著她的腰,或手放在她大腿甚至更私密的位置。
王雪琴非但不抗拒,反而笑得開懷。有幾張里,摟著她的赫然是金發碧眼的洋人。
夢萍抓起幾張照片,只看了一眼,臉就漲得通紅,尖叫聲幾乎刺破耳膜。
“陸依萍!你這個賤人,我要殺了你……”
她張牙舞爪地就要撲過來。
阿誠眼疾手快,手臂一攬,將依萍護到身后。
夢萍撲了個空,重重摔在地上,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如萍臉色慘白如紙,身子晃了晃,幾乎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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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陸振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子向后踉蹌。
傅文佩驚叫一聲撲上去扶住他,聲音凄厲得變了調。
“依萍,媽求你了,別說了,別再說了。
都是媽對不起你,是媽的錯,你要報復就沖著我來。
振華他是你爸啊,你不能這樣不孝,不能啊……”
“不孝?”
依萍嗤笑一聲,眼神冰冷徹骨。
“我今天還就不孝到底了,你能拿我怎么樣?
我就是要讓他陸振華看清楚,做了虧心事,是要遭報應的。”
她轉向咳喘不止的陸振華,一字一句,像鈍刀子割肉。
“陸振華你是怎么想的?
看著你寵了二十多年、捧在手心里的九姨太。
如今溫順地依偎在你當年恨不得你死、你也恨不得他死的對頭懷里。
甜甜蜜蜜,親親我我……這滋味,是不是特別美妙?”
她笑得暢快淋漓,眼底卻只有寒冰:
“百因必有果,你的報應就是我。”
“氣吧,繼續吐血啊。”
她看著陸振華灰敗絕望的臉,吐出最后一句。
“死了……那才叫好呢!死了就能跟你的萍萍團聚。
我差點兒忘了,下面還有幾個姨母和你那群兒女在地下等著你呢。
哎呦,這可就糟了,以你那個萍萍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看到你妻妾成群、兒女眾多,得是什么滋味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