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三個字,卻比先前任何一聲喘息都更直白。陸淮臨愣了一瞬,心口像被雪后初陽照了個正著,暖意轟然炸開。
他低笑一聲,俯首吻在少年仍帶紅暈的脖頸,嗓音愉悅得幾乎壓不住:“原來在想我——”
尾音拖得極長,像要把這份歡喜反復咀嚼。江歸硯被他笑得耳尖更紅,伸手去捂他的嘴,卻被陸淮臨順勢扣住手腕,十指交纏按在枕邊。
男人低啞的嗓音里帶著明顯的得意:“看來寶貝兒心里有我了。”
“寶貝兒,換上。”陸淮臨抖開那件全新睡袍,雪白絨毛間豎著兩只軟綿兔耳,隨著動作輕晃。
江歸硯捏了捏耳尖,小聲嘟囔:“……這是給小孩兒穿的。”
“才不是給小孩兒的。”陸淮臨把袍子抖開,兔耳絨毛跟著晃了晃,他一本正經地補充,“是給你——怕冷又怕羞的小兔子。”
江歸硯捏著軟絨耳尖,小聲抗議:“我早過了穿這衣服的年紀。”
“身子這么小,也該穿小孩兒的衣服。”陸淮臨俯身,替他把系帶理順,又順勢在耳后落下一吻,“乖,換上。夜里涼,毛茸茸才捂得暖。”
江歸硯紅著耳尖,背過身去,窸窸窣窣套上。兔耳帽一戴,絨毛圈住半張臉,只露出被蒸紅的鼻尖。他把長發從領口側旁掏出,烏亮的發絲順著絨毛滑下。
陸淮臨看得心口發熱,卻只是伸手替他攏好領口,低笑:
“好了,小兔子,穿這么好看,今晚別睡了。”
陸淮臨話說得霸道,動作卻先一步替江歸硯把領口攏好,順手滅掉晃眼的燭火,只留一盞嵌在壁間的小夜珠,暈開柔黃光暈。
“別怕。”他低聲哄著,掌心覆在少年后頸,指腹緩緩摩挲,“只是抱著,不越界。”
江歸硯指尖還蜷在他衣襟里,聞悄悄松開,耳根的紅卻未褪。黑暗放大了心跳,他聽見陸淮臨一下一下沉穩的搏動,與自己的慌亂漸漸合拍。
“陸淮臨。”他輕輕喊,聲音像雪落無聲。
“嗯?”
“抱緊點……”
陸淮臨低笑一聲,掌心貼在他背脊,聲音低而暖:“好。”
江歸硯睜大了眼,只見原本蓋在男人腰下的錦被不知何時已滑落在地,露出一條銀藍色的魚尾——鱗片在燭光里泛著細碎冷光,尾鰭薄而柔韌,正一圈一圈繞上自己的小腿,冰涼卻意外的溫柔。
他下意識把腳丫踩在那片尾鰭上,觸到滑膩微涼的表面,像踩在初冬的湖面,驚得腳趾都蜷了起來:“你……你怎么把尾巴放出來了?”
陸淮臨握住他腳踝,指腹摩挲過腳背,聲音低啞:“想讓你暖一暖。”說話間,尾鰭輕拍了拍他腳心,細小的水紋般漣漪順著皮膚爬上來,惹得江歸硯輕哼一聲,腿彎發軟。
“暖?”他磕磕巴巴地重復,耳尖紅得幾乎滴血,“它……它明明是冷的!”
“冷才要你捂熱。”男人低笑著,魚尾順勢將他雙腿圈得更緊,鱗片貼合,像給他套上一層冰涼而華麗的鎖,“你一動,我就暖了。”
江歸硯腳尖在尾鰭上輕輕一碾,聲音帶著點倦意:“老實點,要睡覺了。”
陸淮臨喉間滾出一聲低啞的“好”,尾鰭隨之收了力道,只留一層冰涼貼著江歸硯的踝骨,像一條被馴服的銀鏈。
他抬手把被子往上提了提,將小少年圈得更緊,下頜抵在他發頂,呼吸逐漸沉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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