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并肩,腳印疊在一處,連狐裘與大氅的絨毛都纏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林昭然低低笑了一聲,這叫“關系不好”?那并肩而行、相視而笑、唇齒分甘的模樣,分明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走到沒人角落,陸淮臨指腹蹭過江歸硯唇角,借走一點酸津,放進自己嘴里,眉梢微挑:“甜的。”
江歸硯耳尖紅了,含混反駁:“酸。”
“再嘗一口。”陸淮臨俯身,借著他齒間那點酸意,吻住未盡的梅香。雪粒落在兩人肩頭,瞬間化開,像不敢驚擾的偷窺者。
江歸硯耳尖泛紅,想后退半步,卻被陸淮臨先一步攬住腰。
唇齒間酸意未散,又被更深的甜意覆蓋——那是陸淮臨的氣息,帶著雪后松木的冷冽,和一點點不容拒絕的占有欲。
良久,陸淮臨才稍稍撤離,拇指抹過他水潤的下唇,聲音低啞:“果然甜。”
江歸硯別過臉,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無恥。”
正到了弟子交班時分,遠處幾道藍袍身影已朝這邊側目。江歸硯聲音壓得低,卻掩不住耳尖那抹薄紅:“我們回去,主峰人多。”
陸淮臨由他拽著,反手將袖口滑進指縫,與他十指相扣,掌心溫度透過薄雪直燙過來。兩人腳步無聲,衣袂交疊,像一柄合攏的傘,迅速隱入山道薄霧。
辭云峰的雪似乎比主峰更柔些,剛落地便悄無聲息。
江歸硯還未來得及細看,身子忽然懸空——陸淮臨一把將他抱起,像抱一只倦極的貓。狐裘的絨毛蹭過對方頸側,他懶洋洋地環住那截溫熱的脖子,聲音悶在毛領里:“慢點走,我想再看看外面——”
話音未落,喉間忽涌上一陣刺癢。他猛地側身,指尖捂住嘴,悶咳還是從指縫間漏出,像碎冰墜地,驚得檐角雪沫簌簌。
陸淮臨眸色瞬間沉了。他抱人的手臂一緊,轉身時狐裘下擺揚起雪霧,幾步掠上回廊。
寢殿門被靈力震開,暖爐未點,他卻先將被子隔空攝來,三兩下把江歸硯裹成一只密不透風的繭——只露一雙因咳意而泛水的眼。
“別說話。”陸淮臨掌心貼上他后心,火靈力順著脊椎緩緩渡入,像一條暖河化開肺間寒星。他另一手仍扣在江歸硯腦后,把人按向自己頸窩,聲音低而啞,“怪我,雪天不該在外耽擱。”
江歸硯想搖頭,卻被更緊地錮住。狐裘、錦被、連同陸淮臨的臂彎,層層溫度裹上來,
他咳聲漸歇,鼻尖蹭到對方頸側脈動,怦怦——比火靈力更燙。半晌,他啞聲笑:“……只是嗆了口風,哪就怪你。”
陸淮臨沒接話,只側過臉,唇貼著他薄紅的耳廓,輕輕一吻。
陸淮臨的唇貼著他耳垂,聲音低啞:“好些了嗎?”
江歸硯被那溫熱氣息燙得輕輕一顫,手指揪著被沿往下拽,露出一點被悶紅的頸側,小聲嘟囔:“嗯……有點熱。”
陸淮臨聞聲稍離半寸,掌心卻仍貼在他后心,妖力收了幾分。被子被拉下一點,懷里少年額角沁著細汗,睫毛也濡濕,像雪里化開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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