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蓉蓉緩緩起身,垂著眼點頭,聲音平靜無波:“爹,您都是為了女兒好,女兒明白。”
她不用抬頭,都能感覺到四面八方投來的同情目光――
那目光像針,刺得她無處遁形,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在孤兒院,面對那些善心資助人時的窘迫,只覺得無地自容。
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易卜的目光落在她越發清麗絕俗的臉龐上,瞥見那紅腫的半邊臉頰,心里莫名閃過一絲后悔:
下手是不是太重了?萬一把臉打壞了,可怎么向景玉王交代?
百里東君看到陸蓉蓉挨打的瞬間,當即就要沖出去,卻被身后的李長生牢牢按住肩膀。
“東君,別沖動。”李長生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百里東君眼睜睜看著陸蓉蓉的身影被士兵簇擁著越走越遠,她自始至終都沒回頭,急得眼眶通紅,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都是他沒用,每次都護不住想要保護的人。
景玉王的書房里,昏黃的燭光搖曳。
蕭若瑾與蕭若風相對而坐,中間的棋盤上,白子黑子廝殺得難解難分,殺氣彌漫。
蕭若風抬眸看向滿臉沉靜的兄長,語氣帶著幾分好奇:
“人馬上就接回來了,兄長怎么半點不生氣?前幾天你可不是這樣,急得差點掀了天啟城。”
蕭若瑾落下一顆黑子,臉上又掛上了慣有的溫和笑意,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沒想到文君還有這么調皮的一面。”
他想起當初搜出的層層疊疊的褲子,還有那讓人啼笑皆非的“物證”,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自己竟被氣昏了頭,讓她擺了這么一道。
這幾天他仔細想過,文君每次沐浴都有丫鬟婆子在旁伺候,若是真有問題,丫鬟們早該稟報了,哪里輪得到自己最后才發現。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