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兩日,山谷內一切如常。
    晨曦依舊帶著露水的清新,鳥鳴啾啾,溪流潺潺。花千骨在白子畫的指導下,更加刻苦地修煉。她似乎也察覺到了某種無形的壓力,練習御使“晨露”時,眼神里少了幾分最初的嬉鬧,多了幾分專注與堅韌。短劍飛行的軌跡雖然依舊生澀,但穩定性和速度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白子畫的話比往日更少,大部分時間只是靜坐一旁,或是在藥圃邊佇立。他的神識卻時刻與整個山谷的陣法相連,如同最精密的蛛網,感知著外界最細微的波動。侯三離去后,山谷周圍并未再出現明顯的窺探,但這種過分的平靜,反而更像暴風雨前的死寂。
    他知道,暗處的眼睛從未離開。對方比他想象的更有耐心,也更狡猾。
    這天午后,花千骨剛剛結束一輪靈力修煉,正坐在溪邊石頭上休息,擦拭著“晨露”劍身。白子畫緩步走到她身邊。
    “小骨。”
    “師父?”花千骨抬起頭。
    白子畫掌心一翻,一架通體漆黑、樣式古樸的七弦琴出現在他手中。那琴看似普通,但木質溫潤,隱隱有光華內斂,琴弦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此琴名為‘寂滅’。”白子畫將琴置于膝上,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琴弦,并未發出聲響,“今日,為師授你‘清心普善咒’。”
    “琴?”花千骨好奇地湊過來,看著那架散發著沉靜氣息的古琴,“師父,您還會彈琴啊?”
    “音律,亦是道法之一。”白子畫淡淡道,“清心普善咒,可寧神靜氣,滌蕩心魔,于修行有益。危急之時,或可驅散邪祟,固守靈臺。”
    他并未明說,修行此咒,更重要的是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針對心神靈魂的攻擊。妖魔邪道之中,不乏擅長蠱惑、制造幻境、引動心魔之輩。花千骨心思純凈,但也正因如此,更容易被此類邪術所趁。
    “哦!”花千骨似懂非懂,但只要是師父教的,她都愿意學。
    白子畫指尖微動,一縷靈力注入,撥動了第一根琴弦。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響起,并不高亢,卻帶著一種奇特的穿透力,如同清泉滴落深潭,瞬間蕩滌了空氣中的燥熱與塵埃。花千骨只覺得那聲音直接鉆入耳中,又仿佛響在心底,讓她因修煉而略感疲憊的精神為之一振,心緒瞬間平和下來。
    白子畫并未演奏完整的曲子,只是將“清心普善咒”的基礎音階和靈力運轉法門,分解開來,一遍遍演示、講解。他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躍,每一個音符都清晰、準確,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花千骨凝神細聽,努力記憶著那復雜的音律和與之配合的靈力走向。這比操控“晨露”似乎還要難上幾分。
    演示幾遍后,白子畫將琴推向花千骨:“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