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流光在眼前急速旋轉、拉扯,仿佛要將靈魂都撕碎。花千骨死死抱著白子畫的脖頸,將臉埋在他肩頭,緊閉著雙眼,不敢去看那光怪陸離的景象。
白子畫將她護在懷中,調動起體內那縷已壯大不少的氣流,勉強抵御著空間穿梭帶來的不適與壓力。他能感覺到,墟天老人開啟的這扇門戶極不穩定,傳送的目的地恐怕也充滿了不確定性。
不知過了多久,那令人暈眩的撕扯感驟然消失。
腳踏實地。
一股帶著草木清香和泥土氣息的、微涼的空氣涌入肺腑。
白子畫緩緩睜開眼,警惕地環顧四周。
他們身處一片茂密的山林之中,古木參天,藤蔓垂落,遠處有溪流潺潺的水聲。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這里的氣息……是人間界?而且似乎是一處人跡罕至的原始山林。
墟天老人果然沒有騙他們,傳送的位置足夠隱蔽。
他低頭看向懷中的花千骨。她依舊緊緊閉著眼,小臉煞白,身體還在微微發抖,顯然被剛才的空間穿梭嚇得不輕。
“小骨,沒事了,我們出來了。”他輕聲安撫道。
花千骨這才敢小心翼翼地睜開一條眼縫,待看清周圍是普通的山林,而非那瑰麗卻令人不安的琉璃秘境后,她才長長地松了口氣,但抓著白子畫衣襟的手卻絲毫沒有放松。
“師父……我們……這是在哪里?”她聲音還帶著哭過后的沙啞和驚魂未定。
“不知道。”白子畫搖了搖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但應該暫時安全。”
他抱著花千骨,走到一處溪流邊的巨石旁,將她放下。溪水清澈見底,可以看到水底圓潤的卵石和游動的小魚。
“喝點水,休息一下。”他掬起一捧清涼的溪水,遞到她唇邊。
花千骨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冰涼甘甜的溪水滋潤了她干澀的喉嚨,也讓她慌亂的心緒稍稍平復。她偷偷抬眼看向白子畫,他正凝神觀察著四周,側臉在斑駁的陽光下顯得有些模糊,卻依舊帶著那種讓她安心的、仿佛能撐起整片天空的沉穩。
可是……墟天老人說的那些話……
“師父……”她放下手,低下頭,聲音細若蚊蚋,“那個老爺爺說的……都是真的嗎?我……我真的是……不好的……會帶來災難嗎?”
她的聲音里帶著濃重的鼻音和無法掩飾的自責與恐懼。
白子畫動作一頓。他轉過身,蹲下身,與她平視,目光沉靜而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