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索性緊閉雙眼,一副引頸就戮的模樣,連掙扎都放棄了。
葉陽冷哼一聲,語氣冰冷地警告:
“你以為自己扛下來就沒事了?別忘了,你兒子錢翔還在海州,我要他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錢方年身子一顫,卻依舊緊咬牙關,聲音沙啞:
“這就是他的命!”
這......居然開始“擺爛”了?
葉陽眼神一凝,心中閃過一絲疑惑。錢方年的反應,明顯超出了他的預料,莫非他有恃無恐?
“葉陽,你根本不了解那位大人的強大!”
錢方年猛地抬起頭,雙眼布滿血絲,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絕望和恐懼。
“我不說,錢家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如果說出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仿佛要把這句話刻進骨子里:
“不僅錢家滿門,連家犬也難逃一劫!”
葉瀾的好奇心被徹底勾了起來,忍不住插嘴:
“喂,老頭,到底是誰啊,說得這么玄乎?難道比閻王爺還厲害?”
錢方年只是緩緩搖頭,雙唇緊閉,顯然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根本沒打算開口。
葉陽眉頭緊鎖。能讓錢方年連兒子的命都不顧,看來幕后主謀確實不簡單,勢力恐怕大得驚人。
“咳...咳咳...”
突然,一陣虛弱的咳嗽聲從外面傳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門口出現一個身影。一個拄著拐杖、身穿唐裝的白發老頭,正被一名彪形大漢攙扶著,顫顫巍巍地走了進來。
“爸,您怎么來了?”
錢方年一驚,顧不得身上的頹喪,連忙起身相迎,語氣中帶著一絲慌亂。
來人正是錢家老爺子,錢德河!
“孽障!我要是再不來,你是不是打算把錢家的基業都敗光?”
錢德河怒目圓睜,狠狠地瞪了錢方年一眼,拐杖重重地敲擊著地面,發出“咚咚”的響聲。
錢方年被這一眼瞪得渾身一顫,馬上變得像犯了錯的小屁孩,垂頭喪氣地低下了頭,不敢再吭聲,大氣都不敢喘。
錢德河緩緩轉過身,凌厲的目光掃向葉陽,上下打量著。
此人長著一張方正的臉龐,雖然年邁,但雙眼依舊炯炯有神,兩條發白的濃眉斜入鬢角,平添了幾分威嚴。從他身上,依稀可見當年那個叱咤風云的錢家家主的影子。
“你就是葉陽?”錢德河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錢德河?”葉陽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平淡。
“年輕人,有點膽識。居然直呼老夫名諱。”
錢德河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轉瞬即逝。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看來你確實對錢家做過一番調查。既然如此,那老夫也就不繞彎子了。”
“葉陽,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哦?你想怎么談條件?”
葉陽不動聲色,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他倒要看看,這老狐貍能玩出什么花樣。
“對手間應化干戈為玉帛。當年的事,錢家不過是受人指使。只要你肯放下仇恨,錢家愿意付出讓你滿意的補償!”
錢德河沉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