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涵走進房間,在莫藥的陪同下來到里間,看到了靠在床頭上半躺著的青年。他面無血色,眼下烏青,病相極重,饒是任何常人看到都會覺得此人命不久矣。
可在姒涵的眼中,他的生命力反而相當旺盛,與他表現出來的完全不同。
祁白看向她,虛弱地開口道:“多年不見,汐凰倒是與我生疏了。”
「二狗,快幫我看看世界意志是怎么編這一段記憶的!」
fg29:“在世界意志捏造的記憶中,祁白上一次見到你是在七年前。”
七年前?她七歲的時候?
她終于面露猶豫地開了口:“五皇兄?”
“果然生疏了……”
“……”
“以前你小小的時候,還是喚我五哥的。”
“那你也說了,是多年不見了嘛,我又長大了,生疏也是難免的。”
她朝床邊又靠近了兩步,感受著他體內的生命力,心中的疑惑漸甚。
“五皇兄身體還未好轉嗎?此前一直閉門不見客,怎的今日突然要見我了?”
“你怎么不說,是父皇要你見我呢?”
他直視著她的雙眼,嘴角的笑意帶著苦澀:“汐凰乃護佑我朝的祥瑞之人,父皇心疼我,會在這時候將你叫來這里,他的目的不而喻。”
“想借著我的祥瑞之氣保佑你平安無事?”
他沒有點頭,但也沒否認這一說法:“祥瑞之說本就虛無縹緲,咳咳……我不信這些,一直都不信。”
他緊緊攥在手心里的帕子上染著點點猩紅,他沒讓她看到,移開了自己的視線,看向了虛空,呢喃道:“當年,父皇便試過了,結果不還是如此?從我搬出皇宮的那一天起,我就不再相信祥瑞之說了。只不過……”
他再一次看向了她:“汐凰背負著這些,倒是苦了你了。”
若祥瑞之說本就是虛假的,那這些年來,這小姑娘活著可不比他輕松多少。
“其實我也不信。”
姒涵又向床邊靠近了一些,這一次,她直接來到床邊坐下,學著太醫給她把脈時的姿勢給祁白把脈道:“但是我信命。”
“命?”
“對啊,命,也就是命運。我出生時的異象,我成長時擁有的一切,我如今背負的東西,這些于我來說,都是我的命運。所有人都在各自的命運軌道之中,而五皇兄也不可避免,生來體弱,長大病重,這都是五皇兄的命運。”
她在他身上感受到的生命力不是作假,更非外力,這些生命力確確實實都是屬于他的,所以,即便他病重如此,不出意外,至少十年內他都還能活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