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嵐看著祁青緊鎖著的眉頭,他又吃了一瓣橘子,道:“哥,你別走了,走來走去的我眼睛都看暈了。不就是一封信嗎?你也說了那都是用暗語寫的,就算讓人劫走了,別人也看不懂呀。”
“就算看不懂,我與別國之人私下有聯系,此事若是被人捅了出去,也夠我喝一壺的了!”
“誰讓你那么大意,還能讓人偷摸著進了自己的書房。”
都這關頭了,這二愣子還在這事不關己,他怎么就這么氣呢!
祁青瞪了他一眼:“你搞清楚,我們身后就是母后,我若是真有什么事,母后能不受影響?你也是母后的兒子,你能不受影響?”
祁嵐被他說得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對啊!父皇到時候心里肯定會有疙瘩的!不行,得把那小偷找出來!”
祁青心累地嘆了口氣:“要是能這么容易就找出來就好了。”
那個人原本是他身邊的二等小廝,平日里都是做院落灑掃的,誰能想到他竟然是別人安插在他府中的眼線?
都到這時候了,他還不至于連這一點都看不出來。
就在這時,他派出去追查的人帶著一個包袱回來了:“主子,我們只在城外亂葬崗里發現了這個。”
包袱里是一張人皮面具和一身衣服,這是他府中的下人服,至于這面具,應該就是那個小偷之前戴著的了。
“其他的呢?有順著腳印追嗎?”
“亂葬崗里的泥土經常被人翻動,要想追查足跡,很難……”
祁嵐看他這個向來沉穩的兄長都快七竅生煙了,便勸道:“哥,你先冷靜冷靜。咱們想想,什么人有可能派小偷來你府上?”
祁青順著他的話慢慢冷靜下來,開始一點點思考起來。
那可不是什么普通的小偷,能派人來他府中做眼線的,就只能是與他有競爭或敵對關系的人了,目前他能想到的就是其他幾個皇子。
能讓眼線順利逃脫,手段自然也不低,還要能隨時掌控京中的情況。那幾個皇子中,可以先排除掉不在京中的大皇子,以及因身體病重,常年待于府中,許久未曾出面過的五皇子。剩下的年紀太小的也排除掉,那就只剩下三皇子和六皇子了。
這兩個人,無論是誰都很有可能,尤其是祁焰,他總是與汐凰走得最近,難保不是因為他本就覬覦太子之位。
看來他得找機會去試探一下祁焰和祁絳了。
*
皇宮,御書房。
皇帝看著影龍衛整理出來的東西,意味深長地冷笑了一聲,將手中的紙置于燭火紙上,將它們盡數燒了個干凈。
劉公公來到他身邊,對他低聲道:“陛下,郡主來了。”
方才臉上神色還很深邃的皇帝,這會兒便換成了笑容滿面的模樣:“涵涵來了?快讓她進來。”
“是。”
姒涵一進御書房,就直奔他的御案而來,趴在他桌子的另一邊,委委屈屈地癟著嘴看著他道:“皇舅舅,我不乖嗎?”
皇帝微微翹起一邊眉梢,心中雖好奇她這問題,但還是答道:“乖啊,從沒惹出任何麻煩,朕的涵涵最乖了。”
“那我不貼心嗎?”
“貼心啊,隔三差五都會進宮來看望朕,分享有意思的事,冬日給朕揉肩,夏日給朕打扇,每次還都會提醒朕要注意龍體,朕的那些個兒女們可都沒這心思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