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雨略帶局促地低聲答道。
    “年齡?”關洪又問。
    聶雨答:“20。”
    接著,關洪低著頭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說說關于白浩的消息吧。”
    關洪頭也不抬地問道。
    聶雨深吸一口氣,強撐著內心的緊張,緩緩開口-->>道:
    “我是瀾大的學生,跟白浩以前是一個學校的同學。白浩以前在學校里便為非作歹,帶著一群小混子在瀾大隨意欺凌同學,把瀾大搞得烏煙瘴氣,我就是被他霸凌的其中一個。但我因為畏懼他的勢力,不敢反抗,直到聽到他殺了人,我才找到了一絲扳倒他的希望。我花錢收買了他手下的一個小弟,那個人跟我說白浩殺了人后便跑到了北海市,現在在北海市的酒渡公館當看場小弟。”
    聶雨一邊說,關洪便一邊在本子上記。關洪寫完后,又繼續問道:“告訴你白浩消息的那個人,叫什么名字?”
    問到這,聶雨卻搖了搖頭,“抱歉警官,這我不能說。”
    關洪點了點頭,也不介意。他又問:“以上情況是否屬實?”
    聶雨點了點頭,“屬實。”
    寫完后,關洪這放松下來伸了個懶腰,“來,簽字按手印吧。”
    聶雨點了點頭,來到辦公桌前將自己的名字簽下并按上手印。
    隨后關洪檢查了一遍,這才說:
    “行,關于白浩的事我們這邊會做出行動的,同時也感謝你對我們公安機關工作上的支持,你回去等消息吧。”
    “那就麻煩你們了。”聶雨朝關洪微微躬了躬身。
    關洪見狀立馬便將他扶起,“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離開了市公安局,聶雨坐上了回家的車。
    在內心的極度不安和忐忑中,聶雨從口袋里掏出了自己那部略顯老舊的按鍵手機。
    他的手指在通訊錄中快速滑動,找到了某個號碼。深吸一口氣后,他按下了撥號鍵,電話中立馬便傳來“嘟嘟嘟”地等待音。
    隨著那邊電話接聽,傳來了一道極其溫和的聲音:“小雨,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聶雨臉上帶著一絲慌亂,看上去他好像很害怕電話里的那個人一樣。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地說,“飛……飛哥,我已經按照你教我說的話,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衙門的人,他們說很快便會采取行動。”
    電話那頭的人顯然聽出了聶雨的緊張,他輕聲笑了笑,帶著一絲滿意的語氣說道:“謝謝你小雨,你真是幫了我的大忙。”
    聽到對方的夸獎,聶雨并沒有感到絲毫的輕松,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鼓起勇氣朝電話那頭問道:“飛哥,你答應我的錢……”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早就料到聶雨會有此一問,他立刻笑著回答道:“放心,今天晚上就給你到賬。”
    聽到這句話,聶雨這才略微松了一口氣,他帶著一絲激動,連忙朝那邊道謝道:“謝謝飛哥!謝謝飛哥!”
    “沒事,咱都是朋友,不用這么客氣。”肖飛輕聲說道,“行,你先回去照顧阿姨吧,學校這邊我會幫你請假的。”
    “嗯!飛哥再見。”心里這塊大石頭落下,聶雨的心情明顯松快了許多,連說話都開始變得自信起來。
    這個聶雨呢,是滄瀾大學大三的學生,跟肖飛是一個班級的同學。
    嗯……怎么說呢,算是學校里的貧困戶吧,他們家是一家四口,因為聶雨還有個親妹妹。
    他們住在滄瀾市的某個城中村,父親在外地做工地小工,常年不在家。母親呢,是環衛工人,順便在家照顧聶雨兩兄妹。
    他們家的條件是比較艱苦的,這一家四口就全靠著父母那點微薄的工資支撐了。
    要不說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難總選苦命人呢。
    就在上周,聶雨她媽突然生了重病,需要一大筆手術費,他們家東湊西湊的都還差十萬呢!
    這聶雨呢,又是個孝子,就想著不上學了,去外面打工吧。
    結果他爸又死活不同意,說現在他最該操心的應該是學習,其他的事不是他該管的。
    于是聶雨沒辦法,就只能在學校里幫人跑跑腿,做做作業啥的賺點錢。
    但這些錢完全就是杯水車薪,根本不夠啊。就在聶雨焦頭爛額之際,肖飛找上了他。
    肖飛跟他說,只要聶雨幫他做件事,他就給聶雨五萬塊。
    聶雨幾乎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他對肖飛還是比較相信的。
    因為肖飛在學校里雖然是混子老大,但他待人謙遜有禮,而且學習也好,人緣這一塊那是簡直沒話說。
    于是肖飛就跟他說讓他去衙門舉報我,又教他到時候該怎么說。所以這才有了剛才在衙門那一幕。
    現在一想到馬上就有五萬塊到賬,終于能為這個家庭做出一點貢獻,這聶雨別提有多高興了,甚至在車上還哼起了小曲兒。
    同一時間,滄瀾大學辦公樓會議室里。
    肖飛此時正端坐在沙發上,與江北相對而坐,兩人之間的茶幾上擺放著一副象棋。
    然而,令人感到奇怪的是,這個場景中卻不見江南的身影。要知道肖飛、江南和江北三人向來那可都是形影不離的。
    此刻,只見江北在茶幾上翻動著棋子,毫不猶豫地翻出一個炮,將肖飛的車一口吃掉。
    完成這一步后,江北稍稍抬起頭,眼神有些遲疑地看向肖飛,小心翼翼地問道:“飛哥,聶雨那邊到底是怎么說的啊?”
    肖飛的目光始終落在棋盤上,手中的棋子在他的擺弄下不斷移動。
    聽到江北的問題后,他的臉上流露出一絲難以掩飾的不舍,但還是緩緩地回答道:
    “小雨那邊已經都辦妥了,你給你哥打個電話吧,告訴他要做得干凈利落些,最好別讓他太遭罪。畢竟我們跟他做了三年的同學,他對我也一直都很尊敬。哎,還是有感情在的。”
    江北聽完肖飛的話,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然后,他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撥通了江南的電話。電話接通后,江北將肖飛的意思一五一十地轉達給了江南。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