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太平村的那些人們。
-->>忽然——
鹿野明悟了什么。
她撓撓臉,呲呲牙。
而后一跺腳,朝傅霜知招手。
“傅霜知!”
傅霜知瞥她一眼,倒也沒有全不理她,但也沒看她,只慢吞吞地走上前。
“傅霜知!”鹿野又叫,并在他經過時抓住了他的衣角。
“對不起。”她說。
傅霜知猛然停頓,看向鹿野。
鹿野覺得耳朵臉頰都有點燙,但還是看著他的眼睛。
“我好像明白你為什么生氣了。”
傅霜知屏住呼吸。
鹿野仰起頭。
“抱歉,之前很任性地想要一走了之。”
“雖然其實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走,但當是——的確完全沒有考慮你和大家的感受。”
“剛剛當上村長,我還什么都沒為大家做,反而如果一走了之的話,還會給大家帶來恐懼和麻煩”
“我忘記我已經不是一個人了。”
那些選擇跟隨她的姑娘們,那些選擇她當村長的傅家人,以及身邊的這個人。
當他們給予她信任、依賴、喜愛的那刻起。
她就有了責任,就不再是與這個世界毫無聯系的孤魂野鬼。
她與這個世界,有了羈絆。
很多很多的羈絆。
她不該無視這些羈絆,那么任性地想要一走了之。
“就算有那種念頭,也應該在處理好一切之后,就像雷捕頭他們離開一樣,好好地道別,笑著離開,不留下虧欠和遺憾。”
是的,這才是正確的做法。
無論哪個世界,這才是鹿野這個靈魂應該選擇的做法。
而不是那樣頭腦一熱、不管不顧、zisha式撞運氣的做法。
那不僅是對這些與她有著羈絆的人的不負責,也是對她自己生命的不負責。
所以傅霜知生氣生地理所應當。
“抱歉,以后不會這樣了!”
道歉要誠懇,挨打要立正,鹿野覺得自己雖然也總免不了犯錯,但認錯態度向來還是可以的。
所以傅霜知肯定也會原諒——
“走?”傅霜知突然開口。
“走去哪里?”
“你原本所在的地方?”
“所以你也不確定怎樣回去,能不能回去。”
“你之前以為尋死就能回去?”
“那以后是不是要看牢你,以防你冷不丁就想尋個死?”
鹿野:
怪她一時感性,嘴上沒把門。
再多說點,這人怕不是真要把她老底都摸清了。
那可不行。
“那、那些不重要!總之以后我不會再這樣了,你要相信我,我發誓!”鹿野努力眨巴著眼睛,又舉起手發誓,試圖傳達她的誠意。
“呵”
傅霜知冷哼一聲,扭過了頭。
鹿野笑嘻嘻。
雖然態度很是很惡劣,但起碼愿意跟她說話了,那就說明有戲。
慢慢哄總會哄好的。
于是鹿野也不著急了,瞅瞅山谷道:
“而且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呀,咱們快找找,這地方這么漂亮,肯定有寶貝,之前我不是跟你說了,落崖必有奇遇!看,我說對了吧?雖然好像沒人的樣子但這里存在這么多年都沒有人類踏足,光是藥材就肯定有很多上年份的,說不定還要人參?嗯,還可以找找這里有沒有方便上去的路,我看這里有幾面山峰好像不那么陡峭,應該可以爬上去!”
“走,咱們去探險!”
說著,鹿野便一把抓住傅霜知的手腕。
傅霜知微愣,看了一眼。
“我拉著你,你省點力氣吧,剛才看你走得那么慢我就想說了,你怎么身體比我這個受傷的人還差,等等,你下來的時候不會也受傷了吧?讓我看看——”
“沒有。”
傅霜知及時開口,總算阻止了鹿野掀他衣裳檢查傷口。
但她的手卻依舊沒有松開他的手腕。
美名其曰要帶飛他這個體力弱雞。
傅霜知甩了一下,沒甩開。
那就
握著吧。
于是兩人手拉著手在山谷里探索。
走過山石嶙峋的山壁,走過花木蓊郁的草甸,走過懸掛著七彩霓虹的深潭,走到水聲轟隆飛泉鳴玉的瀑布下方。
鹿野空著的那只手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你說,這個瀑布后面會不會有個水簾洞?”
傅霜知斜睨她,“水簾洞?”
“對,水簾洞!”鹿野興奮點頭,“你不知道吧,水簾洞出自一個偉大的、集神魔、幻想、浪漫、傳奇于一體的故事,故事主角是一個猴子,雖然是猴子,但是個特別帥氣的猴子!我小時候的夢想就是嫁給這個猴子,不,其實我現在也想嫁給猴子!因為這個猴子它真的不是一般的猴子,它”
傅霜知:
半晌,等鹿野講完猴子的七十二變依舊沒講到水簾洞時,他終于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水簾洞。”
“哦哦對,水簾洞!水簾洞就是猴子的快樂老家,水簾洞的發現,就是他區別于其他普通猴子的完美證明,他”
baba
傅霜知:
他不應該提醒的。
什么狗屁猴子。
該死。
等鹿野終于講地口干舌燥,講完了猴子的諸多英雄事跡后,兩人終于離開瀑布旁,鹿野也暫時放棄了探探瀑布后面的想法。
雖然模仿偶像去瀑布后面找找很令人向往,但鹿野現在的脖子可禁不起百米瀑布那強力的沖刷,為了小脖子的安全著想,鹿野忍痛放棄了一探究竟的想法。
還是先探索其他地方好了。
兩人沿著山谷邊緣走。
山谷不算太大,但認真探索起來卻也挺慢的,主要草木生長了太多年,大部分山壁都被草木擋住,很難看到草木后面的情形。
一些遠處看著不那么陡峭的山壁,近處仔細一瞅,發現難度還是非常高的。
除了全盛狀態的鹿野,普通人絕對很難從那些地方爬上去。
傅霜知這小身板更是絕無可能。
于是兩人只好死心,繼續尋找。
找著找著,鹿野突然站定。
傅霜知立刻看向她。
鹿野小心移動著腦袋,臉頰感受著四面八方的濕潤的山谷氣流。
有風。
流動很順暢的風。
若這山谷只有他們來處那一個出口,不應該有這樣流暢的風,風向也不該是這樣。
閉上眼,仔細感受著風的流向,抓住除入口外最明顯最強勁的那一縷風,鹿野倏地睜開眼,眉眼彎彎——
“我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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