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頓了頓,她又在后面添了一句專門給顧辰翊的話,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嗔怪和關切:
“你也別光顧著忙工作,家里、孩子、部隊,樣樣都要操心。我給你寄的茶葉記得喝,提神醒腦,別老泡一杯就反復兌水,喝得沒味兒了還舍不得換。”
信寄出去,仿佛把一部分牽掛和叮囑也一同打包送走了,她心里才覺得踏實了些。
正巧所里組織一批科研人員去附近一個生產精密儀器的老廠調研,加強理論與實際的結合。
陸云瑤想著正好可以換換腦子,呼吸點不一樣的空氣,也能親眼看看她們實驗室里演算的數據,在實際生產中究竟扮演什么角色,便毫不猶豫地報了名。
工廠的車間高大寬敞,但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機油味和金屬被切削時產生的特殊氣味,各種機器運行的轟鳴聲、撞擊聲交織在一起,說話都得稍微提高嗓門。
老師傅們穿著沾了油漬的工裝,守在各自的機床前,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操作起來穩當又精準,手藝沒得說。
但偶爾,當他們對著攤開的新圖紙、或是聽著技術員講解新的精度要求時,眉頭會不自覺地擰緊,眼神里會流露出一絲困惑和撓頭般的無奈。
廠里負責陪同的老工程師,頭發已經花白,辭懇切又實在:“不瞞各位專家,我們這幫老伙計,經驗是有的,手感也好,過去閉著眼睛都能車出合格的零件。
可現在這新標準、新工藝、新設備,更新換代太快,我們這點老底子,有點跟不上了!
就盼著你們這些懂理論、見識廣的專家,能給我們指點指點迷津,撥云見日啊。”
陸云瑤一邊仔細觀看生產流程,一邊認真聽著老工程師的介紹,心里感觸良多。
她在實驗室里日夜演算的那些抽象數據、構建的那些理想模型,在這里找到了落地的土壤,變成了一個個需要精準加工的實體零件,直接關系到最終產品的性能質量,也緊密關聯著這些老師傅們的飯碗和驕傲。
這種從理論到實踐的直觀聯系,讓她覺得自己的工作不再是紙面上的符號,而是有了更具體、更沉甸甸的分量。
她還憑借自己的專業敏感,順手幫他們改進了其中一個測量環節的數據記錄和處理方法,雖然只是個小改動,卻讓負責那部分的年輕技術員眼睛一亮,直說“陸技術員,您這法子好,省事兒多了,還不容易出錯!”
從工廠調研回來那天,天氣說變就變。
卡車行駛在半路上,剛才還晴朗的天色陡然陰沉下來,一場急促的夏日雷陣雨嘩啦啦地傾倒下來,豆大的雨點用力砸在卡車篷布上,噼啪作響。
不過北方夏雨的脾氣來得猛,去得也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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