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孫承宗慨然應諾,“此乃利國利軍的長策,老臣不僅會約束諸將,更會親自向袁崇煥交代,讓他全力配合監軍工作,絕不容許任何人陽奉陰違!”
談完軍隊“靈魂”的塑造,朱由檢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向軍隊“軀體”的錘煉——練兵之法。“孫師,新軍不僅要忠,更要強。關于練兵,朕也有一些新想法,可與舊法互為補充。”
他走到殿角懸掛的練兵圖譜前,指著上面的隊列,興致勃勃地講解:“除了常規的弓馬、武藝、陣型訓練,朕更強調‘紀律’、‘體能’與‘協同’。比如隊列訓練,要求橫平豎直、步伐一致,哪怕是刮風下雨,也不能有半分錯亂——這練的不是樣子,是集體意識,是絕對服從的習慣;長途負重越野,每人背三十斤糧草,日行百里,練的是耐力與意志,遼東戰場苦寒,沒有過硬的身子骨,根本撐不住;還有俯臥撐、仰臥起坐這些基礎力量訓練,無需復雜器械,卻能有效提升單兵戰力。”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外,軍中需訂立詳細的內務條例——營帳要整潔,器械要擺放有序,被褥要疊得方正,甚至個人衣物都要漿洗干凈。這些看似瑣碎的事,實則是在培養士卒細致嚴謹的作風,連內務都搞不好的軍隊,戰場之上豈能不慌亂?再者,每日操練之余,監軍需教士兵識千字、明大義,讓他們知道為何而戰,而非只做懵懂的匹夫。”
孫承宗起初還有些不以為意,覺得這些方法過于瑣碎,遠不如騎射、刀法實用。可越聽越心驚,他忽然想起當年寧遠之戰,明軍之所以能守住孤城,靠的正是嚴明的紀律——士兵各司其職,哪怕城墻崩塌,也無人擅退。皇帝所說的這些方法,看似樸拙,實則是在打磨軍隊的“精氣神”,假以時日,必能練出一支紀律如鐵、意志如鋼的強軍!
“陛下這些練兵之法,重根基、磨意志,看似平淡,實則蘊含大巧!”孫承宗由衷贊嘆,“老臣觀之,若能嚴格推行,不出三年,這支新軍必能迥異于當今各家軍鎮,成為一支令行禁止的虎狼之師!”
“孫師過譽了,此法尚需在實踐中完善。”朱由檢微微一笑,發出邀請,“待會兒聊完正事,朕帶孫師去騰驤四衛的軍營親眼看看。朕已讓方正化按此法操練了月余,雖時日尚短,但已初見成效,孫師可親自品評。”
“如此甚好!”孫承宗眼中閃過濃厚的興趣,“老臣對陛下親手掌劃的強軍,早已向往不已,今日能得親眼一見,實為幸事!”
朱由檢忽然想起一事,補充道:“新軍初創,千頭萬緒。袁崇煥雖有能力,但麾下缺乏熟悉這套新練兵法的骨干。朕意,從騰驤四衛中,挑選兩百名表現突出的低級軍官與資深士卒——需忠誠可靠、熟悉新法、且有實戰經驗者,隨孫師一同前往遼東,協助袁崇煥組建新軍,擔任基層教官或士官。”
他解釋道:“這些人都是朕親自看著操練出來的,既懂新法,又忠于朝廷,既能快速將練兵理念貫徹下去,也能協助監軍監督軍紀,算是給新軍再加一道‘忠誠保險’。”
孫承宗略一思忖,便覺此議甚妙。這不僅解決了新軍缺乏骨干的燃眉之急,更能確保皇帝的戰略意圖不被曲解,同時這些來自皇帝親軍的人,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震懾,讓袁崇煥不敢有絲毫異心。“陛下思慮周詳!有此一批骨干相助,新軍編練必能事半功倍,也能更快形成陛下所期望的風貌!”
文華殿內,燭火搖曳,君臣二人的談話愈發深入。從監軍制度的細則到練兵方法的實操,從人員選拔的標準到糧草供應的保障,將“遼人新軍”的籌建框架勾勒得愈發清晰、完善。朱由檢深知,這條強兵之路漫長而艱難,可能會遭遇將領抵觸、士卒不適應、甚至建奴的干擾,但有了正確的方向、周密的布局,再加上孫承宗這樣老成謀國的重臣輔佐,他相信,這支即將誕生的軍隊,必將成為撬動大明國運的關鍵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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