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轉身要關門,周梅的話他一個字都不想聽。
孫國富威脅他的時候可沒把他當人看。
現在出事了,來裝可憐有什么用。
“周太太請回吧,孫主任的事我管不了。”
“他做了什么,就該承擔什么后果。”
周梅看江春要關門,急了。
她從包里掏出一沓錢,至少有一萬。
“江春,這是我家的全部積蓄。”
“你要是肯幫忙,這錢全給你。”
江春看著那一萬塊,冷笑一聲。
孫國富挪用十八萬的時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現在拿一萬塊來求情,當他是要飯的。
“周太太,一萬塊你還是留著給孫主任請律師吧。”
“我不缺錢,也不會幫你們。”
江春說完關上了門,周梅跪在門外哭得撕心裂肺。
但院子里沒人理她,哭了半個小時,她才灰溜溜地走了。
劉青山從隔壁院子走過來,他剛才一直在聽。
“兄弟,周梅這女人也是可憐。”
江春搖頭,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孫國富這些年在縣里作威作福,周梅沒少跟著享福。
現在出事了才知道哭,晚了。
“可憐什么,孫國富收保護費的時候,周梅沒少拿好處。”
“供銷社那些商戶被壓榨的時候,她有同情過嗎。”
劉青山點了點頭,江春說得對。
這種人就該受到懲罰,否則以后還會有更多的孫國富出現。
“兄弟,接下來咱們怎么辦。”
“供銷社那邊雖然垮了,但周明和錢富貴還在。”
孫國富倒了,周明和錢富貴肯定會更加瘋狂。
因為他們知道,不把他搞垮,他們自己就得完蛋。
“周明那邊我有辦法對付。”
“錢富貴這種小角色,翻不起什么浪花。”
“明天我去趟省城,把周明徹底解決掉。”
劉青山聽了心里一緊,江春這是要對周明動手了。
周明在省城的勢力比孫國富大多了。
他岳父趙國棟是省商會會長,手底下有七八家公司。
想搞垮周明,難度比搞垮孫國富大十倍。
“兄弟,周明不好對付啊。”
“他岳父趙國棟在省城根基深,咱們斗得過嗎。”
江春點上煙,趙國棟確實不好對付。
但趙國棟最怕的人是他大哥趙國梁。
只要抓住這一點,趙國棟就得乖乖聽話。
“青山哥放心,趙國棟我有辦法。”
“明天去省城,就讓周明知道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第二天天還沒亮,江春就帶著劉青山上路了。
省城離縣里兩百多里,開車要三個小時,路上劉青山一直在盤算周明那邊的情況。
周明在省城經營出口生意七八年,手底下養著三十多個采購員,貨源遍布五個縣。
趙國棟這個岳父更不簡單,省商會一百二十個會員企業,他說話頂用的至少有八十家。
這種勢力網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動的,江春雖然有趙國梁撐腰,但商會內部的門道太深。
“兄弟,周明這次肯定有準備,他岳父那邊估計早就布了局。”
江春開著車,眼睛盯著前方的路。
周明那種人吃了虧不可能善罷甘休,這次去省城肯定是場硬仗。
但江春手里的牌不止趙國梁一張,省軍區那邊的訂單就是最大的底氣。
五萬斤一個月的供貨量,這在整個省里都排得上號。
“周明準備什么都沒用,他做的是出口,我做的是軍需。”
“兩條線根本不搭界,他想封殺我,得先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