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主任苦笑,他哪有什么辦法。
孫國富這次栽得太狠,證據確鑿,神仙都救不了。
“嫂子,不是我不幫,是真幫不了。”
“孫主任挪用公款十八萬,這個數字太大了。”
“就算有人想保,也保不住。”
周梅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知道老公這次是真完了。
十八萬,這輩子都還不清。
“那我們家怎么辦,兩個孩子還在上學。”
“房子車子全是供銷社分的,老公一進去,全都沒了。”
錢主任也沒辦法,孫國富的事牽扯太大。
供銷社現在自身難保,哪還顧得上照顧他的家屬。
“嫂子,我也愛莫能助。”
“您還是想想怎么把挪用的公款還上吧。”
“還上了,孫主任的刑期至少能減幾年。”
周梅聽到這話,眼睛突然亮了。
還錢,對,只要把錢還上,老公的罪就能輕點。
“錢主任,那十八萬我還,但我現在手上沒這么多錢。”
“您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錢主任搖頭,十八萬不是小數目。
周梅要是有這個錢,孫國富也不至于挪用公款了。
“嫂子,我是真沒辦法。”
周梅咬著牙,她突然想到了一個人。
江春,孫國富這次栽在江春手里。
要是能說服江春出面幫忙,也許還有轉機。
“錢主任,江春現在在哪。”
錢主任愣了一下,周梅這是要去求江春。
但江春怎么可能幫孫國富,兩人現在是死敵。
“嫂子,你找江春沒用。”
“孫主任這次就是栽在他手里,他巴不得孫主任死。”
周梅站起來,她現在沒有選擇了。
死馬當活馬醫,就算江春不幫,她也得試試。
“不試試怎么知道,我現在就去紅星村。”
周梅說完轉身就走,錢主任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女人就是天真,以為哭哭啼啼就能感動人。
江春要是這么好說話,孫國富也不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周梅開車去了紅星村,到江春家門口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院子里江春正在教江夏功課,林秀秀在廚房做飯。
聽見敲門聲,江春起身去開門。
看見周梅站在門口,他就知道來者不善。
“周太太,有事嗎。”
周梅看見江春,眼淚立刻就下來了。
她在縣里也算體面人,從沒這么低三下四過。
但為了老公,她只能豁出去了。
“江春,我求你放過我老公這一次。”
“他做錯了事,我替他道歉。”
“十八萬我會想辦法還,你能不能撤訴。”
江春沒讓她進門,周梅這種女人他見多了。
平時跟著老公作威作福,出事了就來裝可憐。
“周太太,不是我要告你老公。”
“是你老公自己犯法,法律會懲罰他。”
“我就算撤訴,軍區那邊也不會撤。”
周梅跪在地上,她知道江春說的是實話。
但她現在除了求江春,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江春,我知道是我老公不對。”
“他不該威脅你,不該指使李強投毒。”
“但他也是一時糊涂,你就當他是條狗,放他一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