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別人我不放心!”
聽到他嚴肅又肯定的話,姜沅昭抿了抿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雀躍的心思。
車廂內再次陷入沉默,
但氣氛卻因剛才近乎表白的對話而變得不同,莫名彌漫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和緊張。
凌峰握著方向盤的手心微微出汗。
她剛才的話讓他看到了一絲希望。
但五年分離的隔閡和那個巨大的秘密,像一根刺橫在他的心里。
他太想了解她這五年的一切。
尤其是……
她為何會選擇顧明修。
他深吸口氣,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沉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和試探:
“小姐……當年我走后又發生了什么?你怎么……會和顧明修結婚?”
姜沅昭的身體驀地僵硬了一瞬。
車窗外流動的光影在她臉上明滅不定。
剛剛因他而泛起的一絲暖意,卻被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和厭惡所取代。
她轉過頭看向窗外,聲音沒有什么起伏,卻莫名冷得嚇人:
“就是一場意外,一個錯誤而已。”
凌峰的心臟猛地一沉:“意外?”
姜沅昭深深提氣,像是要壓下那種翻涌的惡心感:
“是有人給我下了藥……我當時意識不清,根本不記得發生了什么。等我早上醒來的時候,顧明修就躺在我身邊。他說是喝了我給他的酒才中了藥,他是受害者。”
“因為當時被很多人撞見,顧老爺子為了顧家的顏面,只能說我們是男女朋友關系。我當時為了科研項目也確實需要一個穩定且不起眼的身份作掩護,所以除了嫁給顧明修,我別無選擇。”
她說到這冷笑了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自嘲和刻骨的恨意:
“可我沒想到那晚會是我噩夢的開始,我恨那個算計我的人,更恨那個失控的晚上,我就那么稀里糊涂的失了清白,以至于今后的每一天,我都在為那一晚買單!”
她沒有哭。
但那種平靜的恨意,卻比歇斯底里更讓凌峰感到窒息。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心跳如擂鼓,血液卻像是忽然凝結成冰!
她恨那一晚。
她恨那個毀了她清白、間接導致她所有不幸的“男人”。
可她不知道……
她恨的那個罪魁禍首其實是他。
巨大的恐慌感和罪惡感像一只冰冷的手,瞬間攥住了他的心臟,
讓他痛得不能呼吸。
剛剛鼓起想要靠近她、跟她坦白真相的勇氣,在這一刻徹底土崩瓦解。
堅決不能讓她知道。
他現在能做的就是用余生盡力去彌補她。
他強迫自己穩住聲音,又帶著幾分忐忑地追問:
“那……那你后來沒查監控嗎?”
姜沅昭的語氣帶了幾分無奈:
“查了,監控被刪除了。我無論怎么解釋都沒有人信,所有人都認為是我下藥爬床勾引了顧明修,害他跟蘇晚分了手。這個莫須有的罵名我背了五年了……”
監控被刪除了?
凌峰松了口氣的同時,卻又有一抹新的絕望爬上心頭。
看來這個秘密他真得死守到老了。
姜沅昭的眼睛一抹狠意劃過:“我最恨別人的欺瞞和算計!希望這個人能永遠藏好別被我找到,否則……他死定了!”
凌峰心下一慌,車輪倏地偏離了航線,又被他急忙修正。
他滿眼抱歉,聲音干澀得像是砂紙在摩擦:“……對、對不起小姐……我、我不該問的。”
姜沅昭似乎也察覺到自己情緒失控。
她緩了緩語氣,又恢復平靜的樣子:“都過去了,以后別再提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