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沅昭的腦海里莫名其妙冒出一個荒誕的念頭――
凌峰看起來倒是比顧明修更像暖暖的爸爸。
但很快她又搖了搖頭,
將這個危險又令人絕望的念頭摁了回去。
上了車,
暖暖很快在姜沅昭的懷里睡了過去。
沒了孩子的嘰嘰喳喳,車廂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凌峰目視前方,習慣性地沉默。
姜沅昭卻覺得有些尷尬。
兩人到底五年沒見了,雖然內心深處她依舊是依賴他、信賴他的,
但有些話題還是過于敏感。
她想了想,出聲:“我和顧家已經徹底撕破臉了,他們肯定會搶暖暖的撫養權。”
她看向凌峰,繼續說道:“你把醫院和幼兒園的監控備份準備好,我們不能太被動。”
“是,小姐。”
凌峰慌亂地收回在后視鏡偷窺的目光,
將所有情意都強硬地埋進心底,幾乎瞬間便切換成了那個專業可靠的保鏢模式。
可姜沅昭卻莫名其妙被他這句公式化的“小姐”,堵得有些呼吸不暢。
凌峰也察覺自己又把天聊死了。
幾次想找話題,比如:當年他走后又發生了什么?
比如:她怎么會嫁給了顧明修?
可他怕她想起傷心事,喉結滾動好幾次,都沒敢開口。
只能逼著自己目視前方,專心開車。
不想姜沅昭又開了口:“你那天說……奉命過來保護我?奉誰的命?”
凌峰在后視鏡瞥了她一眼,但又克制地收回目光,解釋:“我不本就是你的保鏢?”
“可現在你已經找到你的家人了,沒必要留在我這。”
“是我想留下來。”
凌峰又偷偷瞥她一眼,緊緊握著方向盤的手泄露了一絲緊張。
姜沅昭蹙眉,有些困惑。
她不明白,這句話里是他對她的私人情感多一些,還是他想報恩的成分多一些。
沒吱聲,只透過后視鏡看他。
灼灼的目光盯得凌峰敗下陣來,他又解釋:“我答應過你媽媽會保護好你。”
果然……
他只是在履行對媽媽的承諾。
姜沅昭的心情莫名其妙低落了下來:“我們那次在野外拉練,我掉進深坑里崴了腳,所有人都回去了,只有你滿山遍野地找我,然后又把我從山上背下來。要不是你,我那次或許就已經死了。你已經不欠我們什么了。”
凌峰眼神慌亂,生怕下一秒姜沅昭就會趕他離開,急忙出聲:“那不一樣!”
“有什么不一樣?”
姜沅昭在后視鏡與他四目相對,凌峰心虛地錯開對視:“你和干媽要是沒救我,就沒有后來去救你的我。我保護你是天經地義的!”
姜沅昭試探地問:“那你的家族不用你管嗎?”
凌峰:“不用,有人管。”
姜沅昭收回目光,心情沉重,語氣卻輕得像風一吹就碎:
“可你以后會有女朋友,你們會結婚、生子,你不可能永遠留在我身邊!”
凌峰的聲音斬釘截鐵:“不會!你一日是我的大小姐,終身都是我的大小姐!”
他目光銳利,透過后視鏡焦急地看過來……
他是那樣的認真和鄭重。
這話……
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姜沅昭莫名被他的炙熱眼神燙了一下,心臟也漏跳了半拍。
她慌亂地解釋:“我的意思……其實我可以申請保護的,你不用惦記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