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派人去查皇城西角門這幾日的出入記錄。尤其是初七那天,有沒有禁軍輪值異常。”
“已經派人去了。”
“還有。”蕭玄頓了頓,“通知郭靖,一旦確認敵軍動向,立刻回報。我不準有任何延誤。”
親衛應聲退下。
蕭玄走進臨時賬房,桌上堆著審訊冊子。他翻開最新一本,看到一行記錄:
“俘虜丙,漢人,身份不明,頸后有針孔,血檢含磷粉。供述途中突然昏厥,現羈押于北側牢籠。”
他提起筆,在旁邊寫下三個字:**查蕭澤**。
筆尖用力,紙張差點被戳破。
外面傳來腳步聲,另一名親衛進來:“殿下,剛抓到一個想逃跑的雜役。搜身時發現他懷里藏著一張燒剩的紙條,上面寫著‘寅時三刻,信號為藍’。”
蕭玄接過紙條殘片。邊緣焦黑,但字跡清晰。
藍鱗令。又是藍鱗令。
第110章細作接頭用的就是這個信物。當時抓到十三名細作,可幕后之人始終沒露面。
現在線索又回來了。
“把人帶過來。”
親衛出去,很快押來一個瘦小男子。這人穿著雜役衣服,臉上沾著泥灰,渾身發抖。
“說。”蕭玄只吐出一個字。
“我……我只是奉命行事!”男子跪下,“有人給我錢,讓我在這時候把紙條燒了!我不知道是誰!真的不知道!”
“誰給你的?”
“是個太監打扮的人!在城門口交的貨!他說要是我不照做,全家都會死!”
蕭玄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問:“你什么時候接到任務的?”
“昨……昨天傍晚。”
“那就是在我們抓住第一批俘虜之后。”蕭玄冷笑,“有人想毀掉證據。而且他知道我們會查。”
親衛低聲問:“要不要把他關進去?”
“不用。”蕭玄揮手,“放了。”
“啊?”
“放了。”他重復一遍,“讓他走。但派人跟著,看他去找誰。”
親衛恍然,立刻領命而去。
賬房重新安靜下來。蕭玄坐在案前,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又一下。
外面傳來醫官的聲音:“快!抬進來!這個還有氣!”
接著是擔架落地的聲音,有人在喊藥名。蘇挽月的聲音響起:“拿九轉還魂丹來,快!”
蕭玄站起身,走向門口。
一個士兵被抬進醫療區,胸口插著半截箭桿,血流不止。蘇挽月剪開衣服,檢查傷口。
“箭頭有毒。”她說,“準備金針渡厄術。”
旁邊的陸婉兒已經準備好工具。兩人開始施救。
蕭玄看了一會兒,轉身回到賬房。
他拿起筆,繼續整理供詞。寫到一半,忽然停住。
紙上最后一句是:“三皇子蕭澤,通敵賣國,蓄意破壞火器研發,意圖里應外合奪取帝位。”
他盯著這句話,許久不動。
然后慢慢翻過一頁,寫下新的命令:
“即日起,所有進出營地人員必須查驗腰牌。凡無令牌者,一律扣押。雷鳴炮操作名單重審,剔除可疑人員。派玄甲軍暗中監視三皇子府在京留守人員,發現異動立即上報。”
寫完,他吹干墨跡,蓋上隨身印鑒。
把文書交給等候在外的傳令兵。
“送去張遠山那里,讓他親自辦。”
傳令兵接過,迅速離去。
蕭玄走出賬房,風更大了。他抬頭看天,烏云壓境,像要下雨。
遠處,醫療區的帳篷簾子被掀開,蘇挽月走出來。她脫下手套,朝這邊看了一眼。
蕭玄沒動。
她也沒過來。
兩人隔著幾十步的距離,站著。
誰都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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