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令兵轉身要走,蕭玄又開口。
“告訴他——路上不要停,不要信任何人。若遇阻,可自行決斷。”
傳令兵領命而去。
屋內重歸安靜。
蕭玄拿起桌角一份名單,是剛才送來的押運官名錄。他逐個看過,手指在其中一個名字上停住。
李承志。
這個名字不對勁。
他記得這個人。三年前在工部任職,因貪污被貶,后來銷聲匿跡。怎么現在成了押運官?
他立刻拍案。
“來人!”
親衛沖入。
“立即追回第三十七號糧車!車上押運官李承志,涉嫌通敵,即刻緝拿!另通知張遠山,加強后續車隊盤查,所有人必須驗明正身!”
命令發出后,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夜色沉沉,城門方向傳來馬蹄聲。是新的傳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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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回頭。
他知道這場仗還沒開始,敵人就已經動手了。
糧道可以搶回來,但人心藏得更深。
蕭澤讓得越干脆,就越說明他早有準備。
他轉身回到桌前,取出青銅司南。
指針微微顫動,指向北方。
他低聲說:“你拖不住我。”
然后他提起筆,在地圖上圈出一個新的地點。
那是通往云州的必經之路,一處廢棄驛站。
他寫下一個字:伏。
接著他又寫下一行小字:若郭靖途中受阻,此處設接應。
他蓋上印,封入另一個信筒。
“送出去。”他說,“快馬加鞭,不得延誤。”
屋外,最后一隊傳令兵騎馬沖出軍署大門。
馬蹄聲遠去,消失在街道盡頭。
蕭玄站在門口,看著那條通往城外的長路。
他知道,真正的戰爭不是在戰場上打響的。
而是在這一刻,在一條糧道上,在一份名單里,在一個被換掉的名字中。
他摸了下胸口。
玉瓶還在。
九轉還魂丹還在。
但他不需要它。
他需要的是時間。
只要三天。
只要他的糧車不停,他的炮隊就能抵達云州。
只要他的命令不斷,他的將士就不會餓著肚子打仗。
他轉身回屋,拿起最新的通行報告。
第一頁寫著:第三十七號糧車已被截停,押運官李承志當場服毒,未及審問。
蕭玄放下紙。
他走到桌前,把那份押運官名錄撕成兩半。
扔進火盆。
火焰升起,照亮他臉上的冷意。
他開口,只說了一個字:
“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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