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挽月放下酒壺,快步走到蕭玄藏身處。“他們中毒了。”她低聲說,“但不是因為酒。”
蕭玄遞出樣本袋。“米有問題,可能整個倉庫都被污染。”
蘇挽月打開藥囊,取出一點粉末撒在米粒上。粉末立刻變成深紫色。“是‘腐心散’,混在濕氣里發酵釋放,吃久了會全身潰爛。”
她抬頭看向四周糧袋。“這些要是運去前線,整支軍隊都會廢掉。”
蕭玄走到最里面一排,蹲下身子檢查地面。這里比別處更潮,磚縫長出黑色菌斑。他摸出火折子,擦了一下點燃。
火焰微弱,但他沒有吹滅。他把火折子放在一袋毒糧旁邊,讓它慢慢燒著麻布袋的一角。
“該讓有些人心疼了。”他說。
外面傳來響動。有人靠近。
兩人迅速分開行動。蕭玄從后窗離開,蘇挽月提起空酒壺走向門口。她扶起一個昏睡的守衛靠在墻上,順手拿走他腰間的鑰匙。
剛出院子,迎面撞上一個人。
銀鈴腳鏈輕響。
慕容柔站在三步之外,臉上帶著笑。“你們查得真快。”
蘇挽月沒說話,手悄悄摸向發間銀針。
慕容柔抬起手,掌心躺著一只死鳥,翅膀上有明顯的針孔。“上次飛走的那只,這次我沒讓它活。”
她把鳥扔在地上,踩碎。“我知道你們發現了什么。可這城里,不止一個地方下了毒。”
蕭玄從側面走來,仍是一副老漢模樣。“所以你會回來。”
“我不需要回來。”慕容柔冷笑,“我已經完成了任務。你們救不了所有人。”
她后退一步,身影融入巷口陰影。臨走前丟下一句話:“明天太陽升起的時候,第一個病人就會倒下。”
蘇挽月握緊銀針。蕭玄走過來搖頭,示意不要追。
兩人沉默著分開撤離。約定在城南廢棄藥鋪匯合。
蕭玄走在半路,發現火折子帶來的煙味一直沒散。他回頭看了眼西邊,那里有縷細煙升上天空。
蘇挽月摸出解毒方子開始默記。她知道時間不多。
藥鋪里,油燈剛點亮。
蕭玄推門進來,帶進一陣冷風。他脫下羊皮襖,從懷里取出沙盤和樣本袋放在桌上。
蘇挽月正在研磨藥材。她抬頭問:“你覺得她最后一句話是什么意思?”
蕭玄看著窗外漸暗的天色,把手伸進內袋摸出青銅司南。指針劇烈顫動,指向地下。
地底傳來輕微震動。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