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后,蕭玄把情況說了。所有人都沉默了。
“你救了我們兩次。”趙管事看著他,“我不該懷疑你。”
第二天清晨,隊伍改道繞行。這一路更加小心。每過險地,都會派人先探路。
當天夜里,營地扎在一處石坡上。篝火燃起不久,遠處傳來腳步聲。
大批人影圍了過來。這次的山匪裝備更好,有人戴面具,用帶毒的火把點燃帳篷。攻勢兇猛,明顯是要sharen滅口。
趙管事揮刀迎戰,手臂被箭射中。他跌倒在地,眼看敵人沖向貨箱。
蕭玄沖了上去。他拔劍躍出,一招劈開兩人。接著直奔敵首。那人使雙刀,動作狠辣。蕭玄不跟他硬拼,用步法繞到背后,劍柄撞其后頸。對方撲倒。
他抓住此人衣領,厲聲問:“誰派你們來的?是不是北狄人?”
那人吐了口血,冷笑:“你護不住多久……他們會找到你……找到那個箱子……”
蕭玄把他扔給伙計綁起來。又下令:“退守高地!用灰燼揚煙!”
眾人照做。煙霧升起,擋住視線。匪徒陣型混亂。蕭玄趁機帶隊反擊。最終擊退敵人,俘虜五人。
天亮后,蕭玄讓人審問。結果一致:黑鴉堂雇的,專門截硝石類物資。背后有北狄商人支持。
趙管事包扎好傷口,坐在蕭玄對面。“我一直沒說實話。”他說,“車上確實是硝石。我們幫官府運管制品,走暗線是為了避耳目。”
蕭玄點頭。“我知道。”
“那你為什么還要護送?”
“因為我知道它不能落到別人手里。”
趙管事長嘆一口氣。“這些年走南闖北,你是第一個讓我服氣的人。”
他頓了頓,低聲說:“我還知道一件事。幾天前,有個女子騎白馬經過這里。她打聽一個人,叫‘玄機子’。她說那人懂藥理,會使劍,胸前有塊玉佩。”
蕭玄手指微動。
“她留下一句話:若見此人,請轉告——‘銀針已出,寒毒將發,速歸谷中’。”
蕭玄抬起手。他從袖口取出那根銀針。陽光下,“蘇”字閃了一下。
他問:“她長什么樣子?”
“穿杏黃裙子,披帛是月白色的。臉上沒什么血色,說話很輕。”
蕭玄把針收好。“她什么時候走的?”
“三天前。往西南去了。”
趙管事看著他。“你認識她?”
蕭玄沒回答。他站起身,走向隊伍末尾。他的位置還在那里,背著竹簍,手搭在車轅上。
商隊再次啟程。風吹過山坡,吹起他的衣角。前方山路蜿蜒,通向青州方向。
隊伍走出一段后,蕭玄忽然停下。
他低頭看自己的手掌。
剛才握劍的地方,有一道淺痕。血慢慢滲出來,滴在腳邊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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