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不是信物,是盟約。
他點頭,轉身走向門口。
手搭上門栓時,他停下。
“午時取賬冊,別穿顯眼衣服。”
“我知道。”蕭玄說,“我會穿素色常服,避開巡守記錄。”
“好。”張遠山推門而出,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殿門關上,一切歸于寂靜。
蕭玄回到案前,坐下。他沒有點新燭,也沒有添茶。他把手按在心口。
銀鎖還在,溫度正常。
但他知道,剛才那一拜,不只是對張遠山,也是對自己說的——他不再是那個躲在角落里的三皇子。
他有了助力。
他翻開空白紙頁,提筆寫下三個名字:林七、陳啞、老刀。然后在下方畫了一條線,寫上“玄甲軍”三字。
接著,他又取出一張密信紙,快速寫下幾行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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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角門設雙崗,換暗號為“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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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明昨日西廊掃地老仆身份,不可打草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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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前后,封鎖偏殿附近耳目,防止偷聽。
寫完,他將紙折成小方,放入袖袋。
窗外天色漸亮,晨光微露,映在桌角。他抬頭看了一眼,沒有起身。
他還有一件事要做。
他閉眼,心里默念:“簽到。”
系統界面浮現:下次簽到時間為今日午時。
和昨天一樣。
但他不再覺得它是死物。
他知道,系統在等他行動。每一次決策,每一次布局,都會引發它的回應。昨夜他想到取賬冊計劃時,心口發熱;今晨他與張遠山結盟,銀鎖卻無動靜——因為它不需要提醒了。他已經走在正確的路上。
他睜開眼,手指劃過銀鎖表面。
那道細痕依舊,凹點仍在。
他忽然想起袁天罡說過的話:“您一定要撿起那本書。”
不是建議,是命令。
就像系統一樣,他知道些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墻邊,拉開一道暗格。里面放著一把短刃,刃身漆黑,無光。他取出,插進腰帶。
然后他脫下外袍,換上一件素色常服,顏色灰白,毫不起眼。
他最后看了眼案臺上的銅盆。
灰燼已冷。
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手握住門栓時,他停了一下。
外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不是張遠山。
也不是巡夜仆役。
那人走得極慢,像是在試探,又像是在等待。
蕭玄的手停在門栓上,沒有推開。
他聽到對方在門外站定。
然后,一片落葉從屋檐滑落,砸在石階上,發出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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