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當年給殿下親手縫制了很多……”
羽衣還是沒忍住,她既見不得自己從小看著長大的最聽話懂事的小殿下失望難過,也無法讓旁人抹去自己小姐曾經做過的一切。
“小姐懷著殿下的那段日子里,幾乎都在給殿下做衣服,還有帕子,都還有民間的虎頭鞋,b各式各樣的小帽子。”羽衣說。
李硯的眼睛不由慢慢睜大,就只是聽著羽衣姑姑的話,他都能感受到原來自己從前也是被愛著的。
“可是孤從未見過。”李硯說。
他不懷疑羽衣姑姑會騙自己,但他從小到大,的確是沒見過屬于母后給自己親手縫制的任何東西。
羽衣:“……小姐的東西,都在坤寧宮。”
她委婉說。
當初靖安帝尋到昆山寒玉后,就將宮里她家小姐所有的東西全都收攏到了坤寧宮,當然也沒有放過原本自家小姐給太子殿下準備的那些小玩意兒。
別說是太子殿下沒見過,就連她跟煙霞,這五年來,也沒見過宮里出現過任何跟自家小姐有關的東西。
李硯聽見這話后,包子臉上不由閃過一絲憤怒。
就算是對方是他又敬又畏的父皇,他也難以掩飾住自己的氣憤。
“那明明是孤的東西!”李硯忍不住咬牙。
他都快要氣死了!
在學堂里,周圍的人都會有自家娘親親手做的東西,可能是一個書袋,可能是一身新衣服,還可能就是一條手帕,可唯獨只有他什么都沒有。
從前李硯還能寬慰自己,因為從他出生后不久,母后就不在了,所以別人有的,他才沒有。可是現在聽見羽衣姑姑的話,李硯簡直都要氣哭了。
明明那些東西,他也有的,可是被父皇蠻橫地霸占了!
他真的好生氣!
這難道不是強盜行徑嗎!?
明令宜在將李硯送走后,接下來的日子里,都沒再見過小太子,倒是接到了一封從宮里送出來的書信。
原來每年這時候,李昀都要讓宮中的人“觀刑”,所有人不得擅自離開宮中。
李硯倒是對受刑的人很熟悉,所以在信紙上,也沒掩飾。
明令宜在收到信時,不由詫異挑眉。
“小春。”明令宜喊著還在張貼福紙的小春,“你知道劍南道節度使薛之罡嗎?”
大燕王朝的好幾位節度使,在民間也是赫赫有名。
尤其是在前朝都是大人物的幾位將軍,在百姓的眼里,更是大人物一般的存在。
明令宜穿過來的這段時日,幾乎都忙著生計,哪有時間和精神去思考別的?
小春在聽見這話時,忽然一下從窗邊跑了回來,差點沒直接伸手捂住明令宜的嘴巴。
“噓!小姐!你莫不是忘啦?”
明令宜皺了皺眉,“我忘了什么?”她說這話的時候還揉了揉眉心,“上一次發熱后,好像是忘了很多事。”
小春想到先前自家小姐連今夕何夕都不知道,好像是發熱后遺癥還沒好利索。不過沒關系,她家小姐沒把她忘了就好!
小春坐下來,似乎想到什么很可怕的事情一般,還打了個寒顫,“那大反賊可不是什么劍南節度使啦,b五年前皇上親率黑甲衛,斬殺了反賊,還將那人頭掛在上京城城樓上。嘖嘖,好嚇人的!”
小春還記得那年冬日也很冷,-->>從前那位什么節度使的名字如雷貫耳,聽聞在先帝起事時,劍南道的薛家軍也揭竿而起,如果不是因為最后先帝收服了這一頭猛獸,指不定這天下燃起的戰火,還要多久才平息。
但是好景不長,她后來聽說那位劍南道節度使薛之罡貪墨軍餉,狼子野心,被剛登基不久的當今皇上親自率兵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