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蘭芳屏息凝神地看著。他不懂工程技術,但他能感受到那刨花之上,一種奇妙的變化正在發生。死寂的木材,仿佛被注入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生機”,那簡單的榫卯結構,不再僅僅是冰冷的幾何圖形,而是有了一種……“期待連接”的意向。
榫卯結構成型的那一刻,時間仿佛凝固了。
沒有baozha,沒有崩散。
那片小小的刨花,靜靜地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極其微弱的、混合著青色流光與金色暖意的光芒。它不再試圖變化,也不再崩潰,就那么穩定地存在著,像一個初生的、沉睡的嬰兒。
一秒鐘……兩秒鐘……三秒鐘……
十秒鐘過去了!
它依然穩定!
“成……成功了?”吳孟達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他的分身已經高興地翻起了跟頭,雖然動作笨拙差點摔個嘴啃泥。
曹查理博士看著能量記錄儀上那條前所未有平穩的曲線,激動得差點把儀器扔出去:“穩定!超出理論值百分之三百的穩定!情感共鳴系數正在緩慢提升!上帝啊……不對,是三清祖師啊!這簡直是神跡!”
魯班呆呆地看著那片懸浮的、穩定的靈魂榫卯,手中的青光刨子第一次忘記了揮舞。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那個小小的結構內部,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溫和而堅韌的力量正在緩緩流淌。那不是他熟悉的、狂暴的創造之力,而是一種……滋養與維系之力。
完美嗎?遠遠談不上。結構簡單,能量微弱。
但它“活”著。它有著屬于自己的、微弱卻真實的“呼吸”。
一種前所未有的、奇異的感受涌上魯班心頭。不是完成偉大作品后的驕傲,也不是追求極致不得的焦躁,而是一種……平靜的滿足感。仿佛常年累月繃緊的弓弦,第一次得到了片刻的松弛。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潘學斌,眼神中的狂亂與偏執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復雜的、帶著探究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
“小娃娃……不,潘小友。”魯班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平和了許多,“你這‘調和’之道……有點意思。”
潘學斌也松了口氣,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剛才的過程看似簡單,實則對他的精神控制和能量微操要求極高。他笑了笑,坦誠道:“前輩過獎。這只是第一步,距離您想要的‘魂力傳動軸’還差得遠。”
“無妨!”魯班大手一揮,竟然露出了一個極其生硬、卻真實的笑意,“有了方向,還怕路遠嗎?哈哈哈!來來來!我們再試試更復雜的結構!這次做個能轉動的‘歡喜齒輪’!”
他仿佛瞬間找到了新的研究方向,熱情高漲,扯著潘學斌就要開始下一輪實驗。
梅蘭芳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他目睹了絕對的技術理性與鮮活的情感如何在一個最簡單的結構中達成和諧。這對他內心的沖擊,遠比任何說教都要強烈。
他忽然輕聲開口,像是自自語,又像是說給在場所有人聽:“原來……完美,亦可包容一絲煙火氣。有溫度的器物,方為活物;有瑕疵的真實,才是藝術。”
他轉向潘學斌,鄭重地行了一禮,雖未多,但眼神中的堅冰已肉眼可見地消融了大半。他知道,自己留在星光工坊的決定,或許是正確的。
然而,就在工坊眾人因為這小小的成功而稍感振奮時,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魯班那混亂工坊的最深處,一片未被清理的木屑堆下,一枚被遺忘了不知多久的、刻滿了扭曲符文的黑色木釘,正因剛才成功實驗逸散出的獨特能量波動,而微微閃爍著不祥的幽光。
那幽光,與之前石堅使用的倒立七芒星碎片,有著某種令人不安的相似性。
潘學斌正專注于與魯班討論“歡喜齒輪”的可行性,掌心的七芒星印記卻再次傳來一陣極其短暫而尖銳的刺痛,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帶著明確的警示意味。
他猛地抬頭,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混亂的工坊深處,心中剛剛松下的弦再次繃緊。
靈寂之地的水,果然深不見底。而混沌的陰影,似乎從未真正遠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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