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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按照這個推演,金瘡藥的止血效率至少能提升一倍,而且不會像現在這樣留下難看的疤痕。
但他隨即又泄了氣。沒有合適的工具,沒有精確的溫度測量手段,甚至連獲取藥材都困難重重。就像給了他一套完美的實驗方案,卻把他扔進沒有任何設備的荒島。
“至少知道方向了。”
程明用布擦掉石板上的字跡,將木炭藏回灶膛。他知道必須盡快找到實踐的機會,哪怕只是煉制最簡單的止血散。
接下來的幾天,程明變得更加沉默。他不再試圖與其他雜役交流,所有精力都用在觀察和推演上。清理丹渣時,他會偷偷收集那些還能利用的藥材碎屑;搬運柴火時,他會留意不同木料的燃燒特性,默默記下哪種木材能提供更穩定的溫度。
量子神識的推演越來越熟練。他開始嘗試模擬三種原料混合后的反應,發現當鐵線草的提取物與凝血花汁液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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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比例混合時,會形成一種網狀結構,能更快地吸附血液中的血小板。
“這就是凝血的關鍵。”
程明在心里記下這個比例,比王丹師憑感覺添加的量精確得多。
這天下午,意外突然發生。一個新來的雜役在搬運藥缸時腳下打滑,沉重的陶缸砸在地上,碎片劃破了他的小腿,鮮血瞬間涌了出來。
“快去找金瘡藥!”
有人大喊著跑向丹房。
程明看著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突然想起自己推演的配方。他口袋里正好藏著這幾天偷偷收集的藥材碎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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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線草是趁清理時收集的,凝血花來自被丹師丟棄的殘瓣,龍骨粉則是從丹渣里篩出來的。
“我試試。”
程明脫口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那個受傷的雜役。“你?”
張武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個連丹爐都沒碰過的廢物,也敢妄議療傷藥?”
“讓他試試吧。”
受傷的雜役疼得臉色發白,“王丹師的藥要等半個時辰,我快撐不住了。”
程明沒理會張武的怒視,迅速從口袋里掏出藥材碎屑。他沒有合適的研磨工具,只能用兩塊光滑的石塊代替研缽,按照推演的力度仔細研磨。鐵線草的纖維在石塊間被碾成均勻的粉末,凝血花的汁液在研磨中慢慢滲出,散發出淡淡的清香。
“借個火折子。”
程明對旁邊一個雜役說。
他用破碗裝了些干凈的草木灰,將龍骨粉倒進去,再用燒紅的木炭隔著陶片加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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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能想到的最接近
“余燼煅燒”
的方法。粉末在加熱中微微變色,呈現出理想的灰白色。
當三種原料按比例混合時,程明清晰地感覺到,量子模型里的那些光點正按照最優結構排列。淡金色的靈氣粒子不再雜亂無章,而是形成了有序的網絡,像一張等待張開的網。
他將混合好的藥粉小心地敷在傷口上,用干凈的麻布輕輕包扎好。
“這……
這能行嗎?”
有人懷疑地問。
程明沒有回答,只是緊緊盯著傷口的位置。按照推演,最多一炷香的時間就能止血。
時間一點點過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張武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臉上寫滿了
“等著看好戲”
的表情。
一炷香剛過,受傷的雜役突然驚訝地說:“不……
不流血了!”
眾人連忙圍過去查看,果然,包扎的麻布上沒有再滲出鮮血,傷口周圍的紅腫也消退了不少。
“真的止住了!”
有人驚嘆道,“比王丹師的金瘡藥還快!”
程明松了一口氣,后背已經被冷汗濕透。這是他第一次將量子推演的結果付諸實踐,成功的喜悅讓他暫時忘記了身處的困境。
但他也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止血散只是最簡單的丹藥,更復雜的丹藥需要更精確的控制和更完善的設備。而且,這次成功也引起了張武的注意,他看著程明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警惕和算計。
回到柴房,程明癱坐在草席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但他的心情卻異常激動,量子神識的推演能力得到了驗證,這讓他看到了在這個世界立足的希望。
他再次拿出那塊白石板,用木炭在上面畫出了更復雜的結構。這次,他要嘗試推演一種比止血散更難的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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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心丹,據說能穩定心神,對修煉很有幫助。
夜色漸深,柴房里只剩下程明專注的神情和木炭劃過石板的沙沙聲。他知道,前路依然充滿艱險,但只要能繼續探索量子神識與煉丹術的結合,他就有信心在這個陌生的世界闖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體內的青銅殘片又開始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的決心。程明握緊殘片,眼神堅定地望著窗外的月光,仿佛已經看到了未來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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