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窺探!”林小強的意念立刻傳入王小胖和張偉腦海。
兩人臉色一變,瞬間停下手中的動作,緊張地看向林小強指示的方向。
“是昨天巡邏隊那些人?還是趙干?”王小胖壓低聲音。
“氣息陰冷,不-->>像坊市巡邏隊的路數。”林小強分析道,“更可能是趙干背后的人,或者他雇傭的散修。他在用某種破陣或窺探的法器。”
“那怎么辦?陣法擋得住嗎?”張偉有些慌。他煉氣三層的小身板,可經不起折騰。
“陣法本身擋不住太專業的窺探或強行破解。”林小強冷靜道,“但我們可以給它加點料。”
他心念一動,鍋體內儲存的混沌能量分出一縷,悄無聲息地融入小院的防護陣法之中。這股能量并不增強陣法的防御強度,而是改變了陣法靈力波動的某些細微特征,使其變得更加紊亂、難以捉摸,同時帶上了一絲極淡的、屬于林小強鍋體特有的“混沌”與“吞噬”屬性。
這就像在一杯清水中滴入了一滴墨汁和一滴油,雖然量很少,卻足以讓水的成分變得復雜,難以被簡單分析。
院外,老槐樹陰影下的中年男子眉頭緊鎖。他手中的“窺陣盤”原本勉強能感應到院內模糊的靈力活動輪廓(主要是地火和三人活動的氣息),但就在剛才,盤面上的靈光指針突然開始無序地輕微跳動,反饋回來的靈力波動變得雜亂無章,仿佛受到了某種干擾。
“怎么回事?陣法加強了?還是里面有干擾源?”中年男子心中驚疑不定。他嘗試加大靈力的輸入,窺陣盤的光芒亮了一些,但反饋依舊混亂,甚至偶爾傳來一絲讓他神識微微刺痛的反噬感。
“這陣法……有點邪門。”他不敢再強行窺探,怕打草驚蛇,更怕引起布置陣法之人的注意(他以為是沐執事)。默默收起窺陣盤,他身形如同融入陰影,悄然退去,決定另尋機會。
小院內,林小強感知到那股陰冷氣息的退去,稍微放松了些。“暫時退了。但對方不會罷休。”
“前輩,我們要不要告訴沐執事?”王小胖問道。
“暫時不用。沐執事知道有人盯著我們,她既然沒采取進一步行動,可能有她的考量,或者想引蛇出洞。”林小強道,“我們目前要做的,是加快進度,盡快拿出像樣的成果。有了價值,沐執事才會更下力氣保護我們,我們自己也有更多籌碼。”
他頓了頓,看向那臺丑陋的“一號機”和滿地狼藉:“繼續改進工具。另外,調味粉的試驗不能停。張偉,你今天必須至少確定一個‘火椒面’的基礎配方和一個‘清湯面’的基礎配方,要求味道穩定,材料成本可控。”
“是!”張偉感受到壓力,也激發了斗志。
接下來的半天,小院里的氣氛更加專注,也刻意壓低了動靜。
王小胖和張偉分工合作。王小胖負責改進切割裝置,他找來一塊質地更均勻的薄鐵片,仔細打磨鋒利,然后按照林小強的指導,用有彈性的“牛筋藤”枝條制作了一個簡單的彈性復位機構,讓切刀在手動拉動一次后,能自動彈回原位,準備下一次切割,效率提高不少。
張偉則一頭扎進了調味粉的世界。他面前擺開了十幾種粉末和晶體,像個嚴謹的煉丹師(或者說像做化學實驗的中學生),用最小號的玉勺,一絲不茍地稱量、混合、記錄。每配出一種新組合,他就沾取一點點,用舌尖品嘗,然后表情扭曲地記錄下來感受:“配方三:火椒粉過多,辣味刺喉,缺乏香氣……失敗。”“配方七:海藻鹽晶腥味仍重,掩蓋了靈菇鮮味……失敗。”“配方十二:甘葉草比例合適,鮮味提升,但后味發苦……還需調整。”
他辣得嘶嘶吸氣,咸得狂灌水,苦得齜牙咧嘴,但眼神卻越來越亮。失敗的累積,正在逼近成功的臨界點。
林小強則一邊分神關注院外動靜,一邊繼續優化“擠壓-切割-收集”的流程。他指導王小胖制作了一個簡單的、傾斜的光滑竹片斜面,固定在擠壓出口下方,又在斜面末端加了一個緩緩轉動的、表面涂了薄薄一層植物油的小木滾軸(用一根牛筋藤纏繞提供緩慢旋轉的動力)。這樣,擠出的面條會順著斜面滑下,被轉動的滾軸稍微拉伸并平鋪開,再落到下方的收集板上,方便切割且不易粘連。
傍晚時分,當夕陽的余暉給小院鍍上一層金邊時,他們終于取得了一系列小突破。
改進后的“一號機b型”,雖然依舊丑陋,但擠壓面條更均勻省力,切割效率提高,面條收集也初步有序。
張偉興奮地舉著兩個小玉瓶:“老林!小胖!我搞定了!‘基礎火椒粉’和‘基礎鮮味粉’!火椒粉香辣適度,回味有一點甘甜!鮮味粉以靈菇粉和甘葉草為主,海藻鹽晶比例降到最低,腥味幾乎沒了,鮮味純凈!成本估算過,每份調味粉的成本,可以控制在零點三塊下品靈石以內!”
王小胖也捧著一小把用新工具制作出來的、粗細相對均勻、長度一致的生面條段,雖然還是生的,但賣相已經比最初好了太多。
“很好。”林小強鍋身光芒溫和,“那么,接下來,就是最后一道難關:如何將這些面條段,快速處理成可以長期保存、熱水沖泡即食的‘面餅’。”
蒸?炸?還是……烘?
新的挑戰,就在眼前。但有了今天的進展,三人(兩人一鍋)心中充滿了信心。
只是,他們都沒有察覺到,退去的監視者,并非只有一人。在更遠的、坊市入口處的茶樓里,另一雙眼睛,通過更高級的、難以被低階陣法察覺的“水鏡映影”之術,將小院外圍的大致情況,隱約納入眼底。
“目標已更換住所,受沐冰云庇護。正在研制某種新型靈食,工具粗陋,進展不明。是否需要采取進一步干擾?”一個冰冷的女聲,通過傳訊玉符匯報。
片刻后,玉符傳來回復,只有兩個字:
“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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