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荷蘭人?”陳璘臉色一變,“他們在臺灣有駐軍,要是和鰲拜聯手,一面從海上進攻云梯關,一面從陸路派清軍南下,咱們可就腹背受敵了!”
“不一定是荷蘭人,但肯定是西方勢力。”趙羅沉聲道,“除了荷蘭,西班牙、葡萄牙在遠東也有艦隊,甚至可能是沙俄——不過沙俄還沒到遠東,最可能的還是荷蘭。鰲拜想借西方人的船艦對付咱們的水師,西方想借清廷的兵力打壓咱們,這倒是一拍即合的骯臟交易。”
情報的碎片漸漸拼湊出危險的輪廓:清廷內部權力洗牌,鰲拜擅權且面臨內部壓力,極可能尋求外部盟友;而西方勢力(尤其是荷蘭)對復國軍恨之入骨,雙方有勾結的動機。這比清廷單純的南征更危險——復國軍能對付清軍的陸師,能抗衡荷蘭的水師,但要是兩者聯手,后果不堪設想。
“周岳!”趙羅突然下令,語氣斬釘截鐵,“立刻給‘寒鴉’傳信,不惜一切代價,查清鰲拜密會的‘特殊客人’是誰,‘跨海借兵’的具體內容——是借船艦、借兵力,還是借技術?另外,加強對山東、天津港口的情報監控,一旦發現西方船只靠近,立刻回報;還要密切關注臺灣荷蘭人的動向,看他們是否有增兵、調艦的跡象。”
“是!”周岳立刻轉身去安排,情報網的齒輪瞬間高速運轉——潛伏在北京的“寒鴉”開始冒險接近鰲拜府邸的外圍;山東的暗探偽裝成漁民,盯著每一艘進出港口的外國船只;臺灣的探子則加緊聯絡當地義民,打探荷蘭人的布防變化。
趙羅重新站到東亞地圖前,手指落在北京和臺灣兩個點上——一頭是內部腥風血雨、急于尋援的鰲拜,一頭是盤踞臺灣、伺機報復的荷蘭人,這兩者要是真的勾連起來,復國軍的“收復臺灣”計劃,恐怕要提前,甚至要做好“雙線作戰”的準備。
“權力祭壇上的血,終究要灑到戰場上。”趙羅輕聲自語,眼神變得愈發堅定,“鰲拜想借外力穩固權力,咱們就先破了他的念想——臺灣必須盡快收復,絕不能給荷蘭人和清廷勾結的時間!”
密室的燭火搖曳,映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情報標注。復國軍的情報網像一張無形的網,緊緊盯著清廷權力核心的每一絲動向;而趙羅,則站在這張網的中心,洞悉著遠方的腥風血雨,為即將到來的風暴,悄然布下應對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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