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鐵石山的中心廣場被圍得水泄不通。戰兵、工匠、百姓按區域站定,執法戰兵手持長槍,在廣場中央劃出一片空地,這里即將進行一場公開審判,對象是昨日帶頭鬧事的趙猛等五人。
趙羅一身黑色勁裝,站在高臺上,臉色沉如寒鐵。臺下的元從子弟們低著頭,心里既緊張又不安;新附者們則目光嚴肅,等著看趙羅如何處置這場內亂。
“帶犯人!”趙虎的聲音響起,趙猛等五人被押了上來,雙手被反綁,臉上還帶著昨日的酒氣和掙扎的痕跡。
“趙猛,你可知罪?”趙羅的聲音透過廣場上的擴音筒(工造司用鐵皮自制),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趙猛抬起頭,看著高臺上的趙羅,眼神復雜,有憤怒,有委屈,卻也多了幾分清醒。他張了張嘴,最終低聲道:“我……我不該鬧事。”
“你犯的不是‘鬧事’,是‘戰時擾亂軍心’!”趙羅的聲音陡然提高,“如今清軍隨時可能南下,鐵石山正處于生死關頭,你卻因一己私欲,煽動新舊勢力對立,險些引發內訌,若清軍此時來攻,我們自相殘殺,所有人都得死!”
他頓了頓,掃過臺下的元從子弟:“我知道你們中有人同情他,覺得他是元從,資歷老。可軍法面前,沒有元從和新附之分,只有功與過!戰時擾亂軍心,按鐵石山軍法,當斬!”
“府主饒命!”趙猛臉色瞬間慘白,撲通一聲跪下,“我知道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愿意去前線殺敵,戴罪立功!”臺下的元從長輩們也紛紛求情,連趙遠叔都忍不住上前一步,想開口勸說。
趙羅看著跪在地上的趙猛,沉默了片刻,他知道,趙猛雖有錯,卻也是早期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若真殺了,難免寒了元從的心。“念你早年有功,且并非主謀(背后有細作挑撥),暫免死罪。”他最終開口,語氣稍緩,“杖責三十,罰入后山采石場勞作三個月,若期間表現良好,再調回戰兵隊。其余四人,杖責二十,禁閉十日,反省過錯!”
執法戰兵立刻上前執行。杖責的聲音響起,趙猛咬著牙不吭聲,眼里卻沒有了之前的怨恨。臺下的元從子弟們松了口氣,也明白了趙羅的用意,既嚴懲了鬧事者,又留了余地,軍法無情,卻也有人情味。
審判結束后,趙羅沒有離開高臺,而是宣布召開全體大會。“今天,我要跟大家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他走到高臺邊緣,目光掃過全場,“有人說我重用新附者,忘了元從的情分。我想問大家,鐵石山現在要對抗的是誰?是數十萬八旗鐵騎!是能屠城、能毀家的虎狼之師!”
“論資排輩,能擋住韃子的紅衣大炮嗎?”他舉起一張火炮圖紙,“周毅能改進炮術,讓我們的火炮更精準,所以我提拔他;趙石頭能帶隊擊潰清軍斥候,所以我升他為游擊營副統領;李鐵匠能造更好的后裝槍,所以我讓他管火器坊,這不是我偏心,是鐵石山要活下去,必須靠有本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