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抽搐起來,結晶化部分開始不受控制地生長。我意識到星繭正在通過觸須遠程懲罰這個。冥河顯然也明白這點,他用最后的力量將-->>骨杖塞給我:
用這個...連接哨塔...能短暫喚醒繼承者...他的聲音越來越弱,但要小心...疤痕龍塵不是真正的...
話未說完,他的身體突然爆裂成無數黑色晶體!我本能地護住頭臉,感覺到鋒利的碎片劃過皮膚。當響動停止時,地上只剩下一堆還在蠕動的晶體,像有生命般試圖重組。
我顧不上惡心,抓起骨杖沖出密室。冥河臨死前的話在我腦中回蕩——疤痕龍塵不是真正的...不是什么?不是龍塵?不是人類?還是...不是敵人?
圣地一片狼藉,大部分建筑都已倒塌。令人驚訝的是,六座幸存的哨塔依然屹立,塔身的世界樹紋路比昨天更加明亮。我這才注意到,塔與塔之間形成了某種能量網絡,如同一個巨大的立體牢籠,將黑曜石峽谷方向的血色光柱牢牢封鎖。
龍塵的計劃似乎起效了——至少暫時阻止了星繭的完全蘇醒。但代價是什么?他的意識還安全嗎?晨星的情況又如何?
我奔向最近的一座哨塔,途中不得不數次躲避巡邏的凈世會成員。有幾次,我確信自己已經被發現,但那些黑袍人似乎對我視而不見。直到我的血色結晶偶然反射陽光,才恍然大悟——他們可能把我當成了同類!結晶中的終焉能量掩蓋了我的人類氣息。
這個發現給了我混入敵營的機會。我壓低身形,模仿凈世會成員那種飄忽的步伐,順利接近了哨塔基座。塔身周圍站著十二名黑袍守衛,他們面朝外組成警戒圈,中央是一個正在運作的詭異裝置——看起來像是放大版的時間線觀測儀!
我屏住呼吸,借著血色結晶的掩護慢慢靠近。近距離觀察,那個裝置由七個星核碎片環繞一顆巨大的血色晶體構成,晶體內部竟然囚禁著一個小小的人形——是晨星的一部分人性碎片!這個發現讓我差點驚叫出聲,幸好結晶的劇痛及時提醒我保持冷靜。
裝置旁站著疤痕龍塵,他正在調整星核碎片的位置。與上次見面不同,他現在全身都覆蓋著與星繭同源的血色紋路,右眼的疤痕完全變成了黑色晶體。更詭異的是,他的身影時而模糊時而清晰,仿佛同時存在于多個空間位面。
快了...他自自語,聲音像無數人聲的疊加,再收集兩塊碎片,通道就能穩定...
我死死咬住嘴唇才忍住沖出去的沖動。原來凈世會攻擊哨塔的目的是收集晨星的人性碎片,用來構建某種跨時間線通道!聯想到疤痕龍塵之前提到的星空吞噬者,這個通道的用途不而喻。
正當我思考對策時,手中的骨杖突然微微震動。我低頭看去,發現杖頭的星核寶石正與哨塔產生共鳴。更奇妙的是,這種共鳴似乎干擾了疤痕龍塵的裝置,導致其中一顆星核碎片短暫失靈!
疤痕龍塵惱怒地拍打裝置,他的身影在那一瞬間出現了微妙的變化——黑袍下的軀體似乎不是實體,而是由無數細小的黑色晶體組成的擬態!
冥河說的沒錯...我恍然大悟,他不是真正的龍塵,而是星繭創造的傀儡!
這個認知讓我既恐懼又振奮。恐懼的是星繭已經能夠創造如此完美的仿制品;振奮的是,如果疤痕龍塵不是真實存在,那么他關于所有時間線終將收束的斷可能有詐!
我悄悄后退,尋找更好的觀察位置。骨杖與哨塔的共鳴給了我一個大膽的想法——如果我能用骨杖連接六座哨塔,或許能強化龍塵和晨星在能量網絡中的存在,甚至短暫喚醒晨星的意識!
計劃已定,我開始繞著哨塔基座潛行,尋找最佳連接點。就在這時,血色結晶突然爆發劇痛!不同于以往的灼燒感,這次是刺骨的寒冷,仿佛有冰錐直接插入骨髓。
我低頭看去,駭然發現結晶內部正在發生變化——晨星的記憶碎片與終焉能量形成了一種不穩定的平衡,創造出一個微型能量空間。在這個空間中,龍塵和晨星的身影若隱若現!
龍塵跪在一個由純粹光線構成的空間里,懷中抱著已經半透明的晨星。孩子的身體75%以上都轉化成了星云狀物質,只有臉部還保留著些許實體。但最令人心碎的是,他的眼神空洞無物,仿佛已經不認得自己的父親。
晨星,聽父神的聲音。龍塵輕聲說,沒有使用任何力量,只是像平常哄睡那樣溫柔地搖晃著,記得我們第一次去星隕山脈嗎?你非要帶那只破舊的布偶狼,說它怕黑...
沒有反應。晨星的眼睛依然凝視著虛空,星云狀的指尖無意識地劃動著,像是在計算宇宙常數。
龍塵繼續講述,聲音堅定而溫柔:還有你五歲生日那天,偷偷把蛋糕上的星月果全吃光了,然后騙母神說是夜貓叼走的...
依然沒有反應。晨星的能量化已經蔓延到下巴,他的嘴唇開始變得透明。
我的心臟絞成一團,淚水模糊了視線。就在絕望即將淹沒我時,龍塵做了一件出乎意料的事——他開始哼唱一首荒腔走板的搖籃曲。那是我懷孕時經常唱給腹中晨星聽的,后來因為龍塵總是跑調,成了我們之間的玩笑。
星兒閃閃亮,掛在夜幕上...他嘶啞的嗓音完全不在調上,卻充滿愛意,風兒輕輕吹,寶貝快入睡...
奇跡發生了。
晨星透明的嘴唇微微顫動,星云狀的眼睛閃過一絲靈光。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呢喃:
...父神...唱歌...還是...好難聽...
龍塵大笑出聲,那笑聲中混合著太多情感。他將額頭貼在晨星僅剩的實體部位上:沒錯,父神唱歌就是很難聽。所以小星星要趕快好起來,繼續嘲笑父神啊。
這一幕給了我無窮力量。我握緊骨杖,決定立即執行計劃。但就在我準備行動時,疤痕龍塵突然抬頭,純黑的眼睛直直看向我的藏身處!
抓到你了,小老鼠。他的聲音直接在我腦海中響起,你以為結晶里的窺視我沒發現嗎?
我渾身僵硬,意識到自己犯了個致命錯誤——血色結晶不僅是通道,也是雙向的!當我看能量網絡中的龍塵和晨星時,疤痕龍塵——或者說星繭的化身——也在看著我!
凈世會成員立刻向我包圍過來。千鈞一發之際,我將骨杖狠狠插入地面,同時將全部靈力注入血色結晶!
龍塵!晨星!我用盡全身力氣大喊,抓住連接!
骨杖的星核寶石爆發出刺目強光,六座哨塔同時響應,射出光束在空中交匯。這些光束沒有形成牢籠,而是匯聚成一股純凈的金藍色能量流,直沖血色結晶!
疤痕龍塵發出不似人類的尖叫,試圖攔截能量流,但為時已晚。結晶內部的微型空間瞬間擴大,將我和周圍的一切都吸入其中!
最后一刻,我看到能量網絡中的龍塵伸出手,緊緊抓住了這道突如其來的連接...
然后世界天旋地轉,我墜入了純粹的星光海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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