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請進。“蓮繡出來開了門,霧盈跟在-->>她身后,望向那個身姿窈窕的女子,溫婉地喚一聲:”姐姐。“
”你怎么來了?“柳月汀嗤笑一聲,未從榻子上起身。
“姐姐可知兄長遭難?”霧盈沒和她廢話,直截了當道,“姐姐可有辦法,明日帶妹妹出宮?”
“你要做什么?”月汀不耐煩道,“你還想添亂?”
“不是添亂,”霧盈的眸光轉了轉,“問他,此事究竟怎么回事。”
“你?”月汀露出一個莫測高深的笑容,“你能做什么?”
“不,我可以。”霧盈目光灼灼,盯著她,“姐姐幫不幫?若不幫,妹妹自會想別的辦法。”
“柳霧盈,”月汀笑盈盈地望著她,說出的話卻分毫不讓,“自打我嫁入東宮,與柳家便再無任何瓜葛。如今你讓我帶你出宮,難不成讓我故意觸犯宮規?“
霧盈的面色一白,道:“下官不敢。”
”今日你既然來了,我便和你說清楚,我在柳家受你們多年欺壓,好不容易飛上枝頭,你卻還讓我幫你?憑什么?“月汀柔美的面容因憤怒而變得扭曲。
霧盈的嘴唇顫抖著,半晌,眸中的淚終于一下子破碎,她狠狠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
她以為,她們姐妹情深。
她三歲,姐姐七歲,姐姐會帶她去花園采花,把花插到她頭上。
她八歲,姐姐十二歲,姐姐陪她刺繡,她手指扎破時姐姐焦急地給她找藥,親手給她纏上紗布。
她十二歲,姐姐十六歲,姐姐出嫁,十里紅妝,艷若桃李,她握著姐姐的手,在心里默默祝福,你要一生幸福。
難不成這一切都只存在于美好的幻影里?霧盈禁不住想,究竟是什么,讓她變化如此大?
霧盈猛然回過頭,決絕地離開了東宮。
她還沒走幾步,就碰見了岫云姑姑。岫云姑姑一臉焦急,“大人,奴婢可算是找到你了,娘娘叫您過去呢。”
霧盈不敢怠慢,腳下生風,不多時就到了鸞儀宮,皇后與二殿下駱清宴居然都在,霧盈屈膝一禮,“見過娘娘與二殿下。”
“不是本宮找你,是宴兒要見你。”柳尚煙揉著太陽穴,一臉的疲憊,”你們出去商量吧。“
“殿下有何事?可是兄長······”霧盈把他帶到距鸞儀宮最近的醉荷亭處,說。
“正是。眼下人證許被是被虞舜握住了什么把柄,又或是收了他的東西,一口咬定是柳大人誣陷虞舜,柳大人眼下還在刑部。幸好刑部的張佑泉大人與你爹有些交情,不愿意相信他會干出此等勾當,但······我們最多只有三日時間。”駱清宴的眼下有淡淡的烏青,許是熬夜太久的緣故。
“殿下可為我尋一身侍衛衣服?”霧盈問道。
“你······要扮成侍衛?”駱清宴面色一沉,“不妥。”
“這能有什么不妥,難道還有人管殿下身邊的人不成?”霧盈心意已決,旁人哪里勸得動。
“這倒是沒有,只是本王怕你遇到危險,不好與舅父交代。”清宴眉頭一擰,道。
“放心吧,下官保證不給殿下添亂。”霧盈說罷,撩袍就要跪,駱清宴忙扶住她,說:“下不為例。”
“嗯。”霧盈的臉上漾開一絲笑,“下不為例。”
霧盈換好了一身侍衛服,別著佩刀,腰身卻比一般的侍衛都要纖細許多,連駱清宴都忍不住愣了一下,“挺像本王的侍衛。”
“那當然,”霧盈得意地一笑,“小的吳英,拜見二殿下。”
“跟上本王,走。”
兩人出宮門的時候,守門的禁軍還說了句:“這位大人好生清俊。”
清宴回頭望了她一眼,道:“還不快跟上。”
霧盈不敢多,忽然前頭的路被燈火照得如同白晝,一伙訓練有素的黑甲士兵列隊而來,走在最前頭的人一身玄色錦袍,腰間別著劍,目光灼灼,眉目皎皎,卻染了一身不近人情的清冷。
霧盈心里咯噔一聲,若是被他認出來送回宮,就無法幫助兄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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