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t第527章末日聯軍出現
戰爭,以遠超之前任何階段的烈度,在綠苔沼澤邊緣漫長的防線上全面爆發。利塔內爾如同被逼到絕境的野獸,發動了瘋狂的、不計代價的全面沖擊。他的戰術簡單而殘酷:利用兵力數量上的相對優勢,同時攻擊黑森領防線的多個節點,迫使數量有限的黑森領空騎兵做出選擇——救援一點,就意味著其他方向必須獨自承受壓力。
他試圖用這種殘酷的消耗戰,拖慢甚至打斷黑森領那致命的“潮汐之心”部署,這是他最后的機會。
此時此刻,他已經不在乎傷亡。畢竟再不拚命,他就徹底被鎖死在這鐵桶般的圍困之下了。到時候,他連拚命的機會都沒了。
然而,在這個絕望的世界,很多時候,連“拚命”都是一種奢望。絕對的實力差距,并非靠勇氣和犧牲就能彌補。
在血苔隘口,黑壓壓的沼棲妖和怪物仆從軍發出震天的咆哮,如同潮水般涌向那道并不算高大的石木壁壘。然而,他們尚未接近到弓箭的有效射程,壁壘后方就傳來一片密集的飛彈破空聲。
兩個中隊的紫晶鐵甲軍冷靜地立于墻后,他們手中造型奇特的紫晶發射器噴射出致命的死亡風暴!紫色的死亡之風吹拂而過,瞬間覆蓋了沖鋒的敵軍隊列。堅固的鱗甲在足以洞穿鋼板的子彈面前如同紙糊,沖鋒的怪物成片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泥濘的地面。一個整編中隊的怪物,甚至連城墻的邊都沒摸到,就在這毀滅性的遠程打擊下死傷過半,殘余者肝膽俱裂,哭嚎著向后潰逃,將后續部隊的陣型也沖得七零八落。
在腐木橋據點,情況則更加絕望。守衛這里的黑森領守軍故意示弱,將大量的怪物吸引到了城墻之下,甚至有一部分已經攀上了墻頭,眼看防線就要被突破。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據點內部傳來了不同于任何生物翅膀的、沉悶而巨大的轟鳴聲!
三支小隊,整整十二架戰爭之錘矮人直升機,如同鋼鐵蜂群般從據點后方騰空而起!它們迅速掠過城墻,側舷的旋翼陀螺炮和艙門處的硫磺槍,向著城墻下方密密麻麻擠作一團的怪物群傾瀉出毀滅性的彈雨!火光閃爍,破片橫飛,baozha聲連綿不絕。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怪物大軍,瞬間被籠罩在鋼鐵與火焰的風暴之中,肢體橫飛,被成片地撕碎、熔化,化為滿地焦黑的殘骸。攻勢瞬間瓦解,僥幸未死的怪物驚恐萬狀,連滾帶爬地逃回沼澤迷霧之中。
而更多的戰場上,利塔內爾的軍隊不得不直面他們最不愿面對的噩夢——神選騎士。
當那些身披閃耀符文鎧甲的身影在戰場上化身為高達三十米的神將時,利塔內爾通過他的第三只眼,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種令他靈魂戰栗的絕望。
這種絕望,黑森領當初也清晰的體驗過。當年黑森領與矮人聯軍對抗恐虐神選·斯卡爾的慘烈一戰中,僅僅一名神選惡魔,就幾乎憑借一己之力砍碎了聯軍的陣線,讓整個大軍瀕臨崩潰。
最終,是矮人統帥以生命為代價拖住了怪物,配合無數怨恨弩車的集火和矮人火槍手的齊射,才堪堪將其擊殺。那是一場用無數生命堆砌出來的、慘烈到極點的勝利。
而如今,在這片沼澤領戰場上,像斯卡爾那樣可怕的、甚至更為強大的神選級存在,不是一名,而是近十人!
這些頂天立地的神將,如同行走的天災。他們巨大的兵刃每一次揮動,都能清空一大片區域,無論是沼棲妖戰士還是可怕的沼澤獸,都在他們面前如同土雞瓦狗般被碾碎。
他們邁著沉重的步伐在敵陣中前行,所向披靡,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阻擋他們片刻。利塔內爾投入再多兵力,在這些神將面前,都像是浪花拍擊礁石,徒勞地粉身碎骨。
拚命?在如此懸殊的力量對比下,拚命只不過是為這場碾壓性的戰爭,增添更多無謂的鮮血與死亡罷了。
利塔內爾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賴以生存的沼澤,正在黑森領絕對武力的鐵蹄下,發出痛苦的呻吟,而他的軍隊,正在被快速地、無情地消耗殆盡。那種深入骨髓的無力感,比任何情況都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然而,更令整個沼澤領從將領到最低等的奴隸都感到心膽俱裂的,并非僅僅那些頂天立地的神將,而是黑森領那支仿佛永遠不知疲倦的空中騎兵軍團。
利塔內爾賭上一切的全面出擊,原本是想利用空騎兵數量有限的弱點進行消耗。但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孤注一擲的瘋狂,反而為黑森領的空中力量提供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盛大的狩獵場。
為了徹底獵殺、擊潰涌出沼澤的怪物大軍,黑森領龐大的空騎兵部隊展現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持續作戰能力。緋紅龍、獅鷲騎士、馬鷲騎兵、天鵝騎士、矮人直升機……它們幾乎一刻未曾停歇,如同永不停息的死亡風暴,日夜盤旋在戰場的上空。
龍息如同天罰,間歇性地洗禮著怪物密集的區域;獅鷲與馬鷲騎士們組成編隊,一次次地俯沖、掠襲,用長槍、戰錘和利爪撕裂敵人的陣型;天鵝騎士則如同優雅的死神,用精準的箭矢和靈動的突擊收割著落單或試圖重整的隊伍;矮人直升機的轟鳴則成了死亡的背景音,它們的火力覆蓋著任何敢于集結的敵軍。
甚至連蘇離本人也親自騎乘著綠龍艾莉瑞亞,加入了這場宏大的狩獵。巨龍的身影所到之處,恐怖的龍威與致命的吐息便帶來了大范圍的潰敗與死亡。領主親臨前線,更是極大地激勵了所有空騎兵的士氣。
利塔內爾的“拚命”,在黑森領空騎兵不知疲倦的打擊下,徹底變成了一場單方面的、高效的屠殺。他們日征夜戰,利用輪換休整的方式,確保了天空中的打擊力量幾乎永不間斷。沼澤領的軍隊無論從哪個方向、在什么時間發動攻擊,幾乎立刻就會招致來自空中的毀滅性打擊。
通過那只能窺視遠方的魔眼,利塔內爾看著自己麾下的軍隊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一片片倒下,看著那些空騎兵仿佛永動機般在天空翺翔、殺戮,他心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震駭與絕望。
“他們……他們難道不需要休息嗎?!他們的坐騎,他們的士兵,難道是鐵打的不成?!”利塔內爾在泥冠堡的王座上發出了低吼,聲音中充滿了困惑與一絲恐懼。
他不是不清楚人類軍隊,尤其是信仰堅定的軍團,往往能爆發出遠超其他種族的堅韌和紀律性。在帝國漫長的歷史中,不乏死戰不退的范例。
但是,堅韌到黑森領空騎兵這種地步——能夠連續數天、數夜,幾乎毫不停歇地維持著如此高強度的作戰節奏,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對“人類軍隊”的認知范疇!
這簡直如同被某種超自然力量加持,如同傳說中不知疲倦的亡靈或構裝體,充滿了某種令人不安的、“非人”的特質。
望著魔眼中反饋回來的、己方軍隊在各條戰線上不斷被屠戮、擊潰的景象,利塔內爾癱坐在他那扭曲的王座上,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絕望,正順著脊椎一點點爬上他的心臟,幾乎要凍結他的血液。
他原本寄希望于這傾盡全力的瘋狂反撲,能夠拖延時間,拖到那承諾中的“破局力量”介入。或許是馬萊堡城主約阿希姆承諾的更直接的干預,或許是選帝侯議會官僚們暗中運作來的、更強大的援軍……這是他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指望。
但現在,看著黑森領那如同永不停歇的戰爭機器般高效運轉、碾壓一切的態勢,一個可怕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在他腦海中滋生:
他……真的能堅持到那一刻嗎?
黑森領的推進速度太快,太具毀滅性了。他的拚命,在對方絕對的實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反而加速了自身力量的損耗。每一天,他都能感覺到自己對這片沼澤的控制力在減弱,生存空間在被無情地壓縮。
現實也正如利塔內爾所恐懼的那樣,在黑森領絕對武力的強勢推進下,戰局呈現出一邊倒的態勢:
綠苔沼澤的邊緣地帶已幾乎全部丟失,黑森領的營壘和哨塔如同釘子般深深楔入沼澤腹地。利塔內爾的實際控制范圍被大幅度壓縮,僅剩下圍繞泥冠堡可能存在的幾個節點、以及黑水峽谷通道附近的核心區域。曾經廣袤而危險的沼澤,如今已有一大半插上了黑森領的紫荊花戰旗。
同時“蒼穹號角”的持續使用,加上連番大戰對地形的改變,使得綠苔沼澤固有的生態環境遭到了災難性的破壞。大片區域霧氣稀薄,泥潭干涸龜裂,怪異的植物成片枯萎。這片孕育了利塔內爾力量的沼澤,正在迅速失去其神秘性和庇護能力,變得愈發“普通”而易于通行。
而對于黑森領而,利塔內爾的瘋狂出擊,簡直就像是主動將財富和人力源源不斷地送上門。通過伏擊來自馬萊堡方向的補給隊,以及在戰場上清掃戰利品,黑森領獲得了驚人的收獲。
累計俘虜的人類士兵、仆從以及部分較弱的怪物數量已接近五千人,這些都將轉化為寶貴的勞動力或可交易的“商品”。
繳獲的金王冠、銀先令以及各種有價值的貨物、藝術品,總價值難以估量,但足以支撐黑森領進行一場大規模戰爭而綽綽有余,甚至還有大量盈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