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棲霞語速加快,條理清晰:
    “你即刻持我手令與盟主信物,秘密去見漕聯趙奎與鎮海劍派范云舟。告知他們部分實情,明‘老鷹嘴’恐有埋伏,但我等將計就計。”
    “請他們各出精銳好手,再以‘協理靖海、查驗賊巢’之名,向本地駐軍求調一隊可靠官兵協同。明日拂曉前,于山莊外十里松林集結,由你統領,直撲‘老鷹嘴’!”
    “若遇埋伏,不必留情,務必擒拿首腦,繳獲證據,我要讓這‘通寇’的罪名,死死釘在怒蛟島身上!”
    “好!”蕭歸鶴眼中戰意升騰,“我這就去辦。趙奎重利守信,范云舟嫉惡如仇,得知怒蛟島可能通寇設伏,必欣然應允。官兵那邊,有圣旨在手,調一隊人馬配合不難。”
    “阿井。”慕容棲霞轉向肅立的鶴影衛首領。
    “屬下在!”
    “鹽場那邊,轉移的船只去了哪個方向,務必設法追蹤,但絕不可打草驚蛇,只需確定其大致去向或接應點。同時,加派一倍人手,嚴密監控所有可能與怒蛟島、海沙幫余孽,及那神秘‘官身’之人有關的陸路、水道關卡。曹謹的‘海鵠號’一旦進入東越海域,我要第一時間知道它的動向!”
    “是!”
    “碧珠。”慕容棲霞對著空氣般喚了一聲。
    書房內燭光微微搖曳,一道模糊的影子自梁上角落無聲滑落,現出碧珠躬身聽命的身影。“棲霞小姐。”
    慕容棲霞眼中寒芒如星:
    “點齊鶴影衛中輕功最好、最擅潛伏偵查的八名好手,備好快馬、水靠、夜行用具。我們子時出發,不走官道,繞行山徑,直撲‘鬼愁灘’!”
    “他們要轉移,必有余物未清,或倉促間留下痕跡。我們便去抄他的老巢,看看能否找到些……他們來不及帶走,或自以為萬無一失的‘禮物’!”
    “是。”碧珠應聲,身影再次悄然后退,融入陰影。
    蕭明暉撫掌,眼中露出激賞與凝重交雜的神色:
    “好個將計就計,兵分兩路!一路明攻‘老鷹嘴’,抓其現行,坐實罪名;一路暗探‘鬼愁灘’,尋其破綻,直搗核心。只是棲霞,你親率小隊前往鹽場,太過兇險。彼處雖在轉移,未必沒有留守精銳……”
    “蕭伯伯放心。”慕容棲霞微微一笑。
    她笑容里有著超越年齡的沉穩與自信:
    “我們不是去強攻,是去探查。碧珠與鶴影衛精銳皆擅長此道。況且,最危險的地方,有時反而能看見最清晰的真相。我有預感,那鹽場里,或許還藏著比那些兵甲更重要的東西。”
    她抬頭望向窗外沉沉的夜空,笠澤湖的方向一片漆黑,唯有風聲掠過湖面的嗚咽。
    “盟約既成,風雨便至。這第一場較量,關乎我‘衛海武林盟’的威信,更關乎能否撕開對方防線,找到通向‘南主’、通向萬鎏的縫隙。我們……沒有退路。”
    這正是:
    盟壇血酒尚余溫,暗夜驚傳諜影紛。
    怒蛟潛行指虛處,鹽船遁跡隱煙氛。
    北信又告侍郎異,南疆頻現詭舟痕。
    將計就計分兵去,且看雙鋒破敵群。
    列位看官,這盟誓的熱乎氣還沒散呢,四面八方的警報就像雪片般飛來了!
    怒蛟島的人往錯誤地點跑,鹽場的船深夜開溜,北齊曹侍郎的密信和貨船也湊上了熱鬧!
    這分明是那張大網感知到“武林盟”的威脅,開始全面收縮和反擊了!
    慕容棲霞臨危不亂,立刻分出明暗兩路兵馬,要將計就計,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蕭歸鶴領著一路明面上的豪杰官兵,要去“老鷹嘴”抓個“人贓并獲”;
    慕容棲霞則親率最精銳的鶴影衛,要再探那龍潭虎穴般的“鬼愁灘”!
    這兩路出擊,究竟誰能建功?
    那鹽場之中,是否真如慕容棲霞所料,藏著足以扭轉局面的秘密?
    欲知這雙鋒并進,結果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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