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皓旸目光掃過這群傷痕累累的兵士,他們身上除了新鮮的創傷,更多的是積年累月與妖魔、與惡劣環境搏殺留下的暗傷與沉疴,氣息駁雜而虛弱,眼中卻仍帶著屬于戰士的堅韌,以及一絲懇求的希望。他心中輕嘆,邊陲守軍,護佑一方安寧,其艱辛遠超內陸修士的想象。
“既來此,便是緣分,我自當盡力。”
張皓旸聲音平和,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青枝,準備清水、布巾。花蕊,維持院內清凈,勿使外人打擾。”
“是,主人。”兩女應聲而去,迅速準備起來。
老兵聞,激動得渾身微顫,再次深深一揖:“多謝前輩!晚輩姓陳,單名一個‘驍’字,乃此次仙魔妖鬼大戰的第三隊隊長。這些,都是我的弟兄們。”
張皓旸微微頷首,示意他們依次上前。第一個被攙扶過來的兵士,左臂齊肩而斷,傷口雖經簡單包扎,但仍不斷滲出血水,且顏色暗紅,隱隱散發出一股陰寒腐臭之氣,顯然是被蘊含魔氣或邪毒的兵器所傷,阻止了傷口愈合,甚至還在不斷侵蝕其生機。
“魔族蝕骨刃所傷?”張皓旸眉頭微蹙。
陳驍連忙道:“前輩明鑒,正是!前日遭遇一小股魔族斥候,王兄弟為了掩護我等,硬接了對方頭目一擊……”
張皓旸示意這個兵士坐下,伸出右手僅存的手腕。他并指如劍,指尖一縷微不可察的淡綠色光華流轉,輕輕搭在對方腕脈之上。同時,他雙眸微閉,一絲極其微弱的神魂之力探入其體內,循著經脈游走,仔細感知那魔氣的屬性與侵蝕路徑。
片刻后,他睜開眼,對青枝道:“取我銀針來。”
青枝早已準備好一個針囊,里面長短粗細不一的銀針閃爍著寒光。這銀針是之前他搜刮慕容家寶庫時所得,此針囊古樸素雅,一看就知不是凡物。
張皓旸取出一根三寸長的毫針,并未立刻施針,而是指尖悄然騰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黑色火焰—九天玄火的一絲微芒,極快地掠過針尖,完成消毒,同時也賦予了銀針一絲九幽之氣,足以克制陰寒魔毒。
“忍住了,會有些灼痛,但能驅散魔氣。”張皓旸聲音沉穩,話音未落,手腕一抖,銀針已精準刺入他肩井穴附近的一處竅穴,并非直接扎在傷口,而是阻斷了魔氣向心脈侵蝕的主要通路。
“嗤……”一絲黑氣伴隨著輕微的灼燒聲從針尾溢出。他的身體猛地一顫,額頭瞬間布滿冷汗,卻緊咬牙關,一聲未吭。
張皓旸動作不停,雙手如穿花蝴蝶,又是數根銀針落下,分別刺入其曲池、內關、膻中等要穴,形成一個臨時的封禁與引導陣法。他下針如神,深淺、角度、力道無不精準至極,仿佛早已洞悉人體經絡的一切奧秘。這正是他研習軒轅云天傳承中“針”術的成果,結合自身對生命本源的理解,施展下針。
銀針布設完畢,張皓旸雙手虛按在銀針上方,身體雖然未復,但混沌造化訣已然運轉在快速吸收四周的靈氣,與此同時,太始青靈訣的第一重萬木回春也同時施展,引動周圍天地間稀薄的木屬性靈氣,緩緩灌注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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