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最先響應的是“血屠將軍”。這個身披殘破鎧甲的兇魂發出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聲浪將周圍的灰霧都震散開來。它左半邊臉還保持著儒雅相貌，右半邊卻已腐爛見骨，裸露的牙床上掛著暗紅色肉絲，隨著咆哮不斷顫動。當嗅到新鮮殘魂的氣味時，它黑洞洞的眼眶里“騰”地燃起兩簇幽綠魂火，如同兩盞來自地獄的引魂燈。

“三百年...整整三百年沒嘗過活魂滋味了...”血屠將軍的聲音如同銹刀刮骨，說話時腐爛的喉管不斷漏出黑霧，那些黑霧在空中化作一張張痛苦的人臉，又迅速消散。

它突然撕裂自己的胸甲，露出鎧甲下駭人的景象，整個胸腔內壁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嘴。這些嘴大小不一，有的布滿獠牙，有幾張嘴里還咬著半截腐爛的手指。每一張嘴都在蠕動，發出饑渴的呻吟。

“來吧，小點心們！”血屠將軍狂笑著撲向最近的殘魂群，數百張嘴同時張開到極限，露出黑洞洞的咽喉。它如同一陣黑色旋風沖入殘魂群中，所過之處，殘魂發出凄厲尖叫，被那些嘴撕咬、咀嚼、吞咽。一個完整的殘魂被三張嘴同時咬住，瞬間就被扯成三截，在尖叫聲中被吞入無盡的黑暗中。

血屠將軍的吞噬方式野蠻而高效，它甚至不需要停下腳步，只需在奔跑中張開雙臂，胸前的嘴就會自動捕捉附近的殘魂。有時它故意放慢速度，讓殘魂以為自己能逃脫，然后在最后一刻突然轉身，享受獵物絕望的表情。

“不夠！還不夠！”血屠將軍咆哮著，胸前的嘴同時發出附和般的尖叫。它腐爛的右手突然伸長，抓住三個試圖逃跑的殘魂，像吃葡萄一樣將它們一起塞進胸前最大的那張嘴里，咀嚼時黑色的魂液順著下巴滴落。

與此同時，“千面老嫗”也蘇醒了。這個枯瘦如柴的老婦人手指上纏著紅線，每走一步，腳下就會浮現一個血色八卦圖案，圖案中隱約可見扭曲的人臉在哀嚎。她的動作看似遲緩，卻總能精確地出現在殘魂最密集的地方。

當第一批殘魂靠近時，千面老嫗的后腦突然裂開一道縫隙，隨即擴張成一張巨大的嘴，幾乎占據了她整個后腦勺。從這張嘴里伸出的不是舌頭，而是一條布滿吸盤的觸手，觸手表面覆蓋著細密的倒刺。

“乖孩子，到婆婆這里來...”千面老嫗用甜膩的聲音呢喃著，同時那條觸手如閃電般射出，卷住三個殘魂。吸盤緊緊吸附在殘魂表面，倒刺深入魂體，殘魂發出無聲的尖叫，魂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下去，最終化為虛無。

最詭異的是，每吞食十個殘魂，千面老嫗佝僂的脊背就挺直一分，皺紋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她原本干枯如樹皮的臉漸漸飽滿起來，渾濁的眼睛變得明亮，連纏在手指上的紅線都變得更加鮮艷。

“再多一些...再多一些我就能恢復當年的容貌了...”千面老嫗的聲音越來越年輕，觸手的動作也越來越快。有時她會讓觸手分裂成三條，同時捕捉不同方向的殘魂。被捕捉的殘魂在觸手中掙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魂力被抽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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