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應朝生，余老爺子似乎滄桑了不少，七十多歲的人了，仿佛一下子之前的精神勁兒都沒了。

他被調查了七個多小時，回來的時候只讓趙阿姨做了一碗面給他，他才吃半碗，就掉了一顆牙齒，冷不丁掉的，一點血也沒流，只拿在手里發著呆。

應朝生來的時候，老爺子正在書房里收拾書柜上的表彰跟榮譽證，他拿著袖子一件件的擦好，佝僂著腰放在盒子里。

“你來了？”老爺子看見應朝生的瞬間，不覺意外，把手里的獎章放回去，坐在自己的紅木椅上，維護著自己最后的體面，“屋子里就咱們兩個人，你也不用瞞著了，我也能猜出來，背后是你弄的吧，你給了吳記者了多少好處，讓她曝光出來，她手里的證據，不像是她能拿得到的。”

應朝生坐在他對面的椅子上，年少時他第一次坐在那里，只能抬頭仰望這個掌控權利的人，可現在短短幾年，覺得他不過如此。

他沒回答老爺子的話，只是淡淡的問，“我這些年一直不了解，你為什么第一次見我就滿眼厭惡。”

“老了，記性不大好了，我記得是在警察局第一次看見你的，我看人很準的，你這孩子只是生了好皮相，骨子里是很冷血的一個人，手段了得。”老爺子冷冷的看著他，“這些年你成功的印證了我的眼光，你沒有人兜底，做的生意也不過是投機取巧，專門鉆空子發財，弄得人傾家蕩產。”

應朝生冷笑一聲，“商場上不都是如此，愿賭服輸。”

“那天在警察局，我第一眼看見小音就很喜歡，我心臟難受，小姑娘跑著給我去買藥，兜里的錢不夠，把身上的手機壓在那里換了藥回來。”老爺子眼圈發紅，“我那天問她愿不愿意來我家，我養她一輩子，給她治病，她只說要帶著哥哥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