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換下來的衣服太臟了,他帶著膠皮手套用垃圾袋套了三四層才丟進垃圾桶里,她那件松垮的沒有一點彈力的內衣,還隱約露出一點灰褐的顏色。
“回家去。”應朝生將書包丟在她的懷里,他本就是個寡恩的人,對陌生人說不出軟話,“別讓家里人擔心。”
可他根本不知道余音那時候的處境,只是漠然的開門讓她離開。
應朝生以為以后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沒想到三四個小時之后物業敲了他家的門,上來就是一頓指責。
“怎么讓一個小姑娘晚上睡樓道呢?這是吵架了嗎?趕緊把她叫回家。”
等物業一走,應朝生冷冷的往樓梯口走去,卻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紙殼箱上,頭枕著背包,她瘦小的身體發著高燒,連成年人都無法承受的疼痛,她愣是沒喊出一聲來。
應朝生心中唯一的憐憫也蕩然無存了,站在他的立場上,發了發善心,就被人像狗皮膏藥一樣貼著。
“回家,要不然我再把你送回警察局。”
余音艱難的坐起來,樓道里的光照的她蒼白的像鬼,她的身體一挫一挫的抖了起來。
“我是被家里人趕出來的,得了骨髓炎,活不了多久了。”她的眼中沒有任何對死亡的恐懼,“我能感覺到我什么時候走,那時候我會找個沒人的地方,不會給你添麻煩,現在讓我在這里呆著好不好?不要報警。”
應朝生漂亮的眼底似有動著的燈光,他不知道,自己的一點善念,一腳讓他踏入深淵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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