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市場翻新的爛家具,釘子外翻扎人的木板床,搖搖晃晃的桌椅,這是余音認知里的家具。
等她看見滿屋子的歐式定制家具,垂下來的明晃晃的吊燈,自卑跟羞恥讓她的頭越來越低。
應朝生的父母一年前交通事故去世了,但留下來的錢,足夠兩個孩子衣食無憂到念完大學。
他的母親是個氣質出眾的舞蹈演員,父親也是個醫生,應朝生繼承了母親的美貌,父親的修養氣度。
應朝生像是這對夫妻遺留下的最偉大的作品。
那天他讓余音等在衣帽間外面,他很快的拎出來兩套垂感很重的裙子來,一看面料就不便宜,甚至吊牌都沒拆下來。
余音不用想就能猜到,這是他離家出走妹妹的衣服。
應朝生湊過來,拿著衣服在她的面前比劃尺寸,她低頭看著自己身上那件,那種對比感,讓她后退了半步。
他又拿著一雙鞋俯身比對尺寸,余音這才敢放肆的看他。
她忽的生起一股貪念,她太想要這個哥哥了。
那天她在洗了最干凈的澡,洗澡間的地磚上黑了一片,她悄悄的用墩布擦了兩遍地才從浴室出來。
余音剛出開就看見他翻找出很大的背包,一股腦的往里面塞著零食,直到整個包膨脹的連塊糖也扔不進去了,他才將一疊錢塞進側兜里,面無表情的拉上拉鏈。
這一刻余音知道自己該走了,他沒想留下自己,只是突發善施舍一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