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定在周五，縣醫院。

傅戰北提前一天借了車，加滿了油，還在后座墊了兩床被子，怕路上顛簸。李素娟給女兒收拾了個包袱，里面裝著水壺、干糧，還有件厚外套——雖然七月天熱，但她說醫院里陰，得備著。

林晚晚笑母親太緊張，但心里是暖的。前世她一個人去醫院產檢，排隊、繳費、檢查，都是自己挺著肚子來回跑。這一世，有這么多人圍著轉，像捧著一件稀世珍寶。

早上出發時，天剛蒙蒙亮。林晚晚靠在副駕駛上，看著窗外快速后退的田野。傅戰北車開得很穩，遇到坑洼處就放慢速度，小心地繞過去。

“還難受嗎？”他問。

“不難受了。”林晚晚摸著肚子，“小家伙今天乖，沒鬧。”

車開到半路，林晚晚忽然想起什么：“對了，上次孫大娘送來的玉米，還沒謝謝人家呢。回去時買點紅糖帶上吧。”

“嗯。”傅戰北應了一聲，從后視鏡看了眼后方。有輛拖拉機一直跟在后面，不遠不近的，已經跟了七八里地了。

他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地加快了速度。拖拉機很快被甩遠，拐進了一條岔路。

縣醫院比鎮衛生院大很多，人也多。傅戰北護著林晚晚穿過擁擠的門診大廳，直接去了婦產科。他提前托人掛了號，不用排隊。

檢查室里，女醫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說話很和氣：“幾個月了？”

“七個月了。”

“躺下我看看。”醫生戴上聽診器，仔細聽了胎心，“嗯，心率正常，挺有力的。”

她又量了腹圍，按了按胎位：“頭位，不錯。就是你自己偏瘦了點，得多吃點。孩子估重現在大概兩斤半左右，偏小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