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父林母到的那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傅戰北借了部隊的吉普車,親自去火車站接人。林晚晚原本也想跟著,被蘇玉茹攔在家里:“你挺著肚子去擠什么火車站?在家等著,媽給你做紅糖糍粑,你爸最愛吃這個。”
林晚晚只好作罷。她站在陽臺上看著傅戰北的車開出院門,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五個月了,已經明顯顯懷,寬松的衣服也遮不住那圓潤的弧度。還有四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李素娟下車時第一眼就看見了女兒的肚子。她快步走過來,手小心翼翼地在女兒腹部上方停了一下,眼眶立刻就紅了:“這么大了”
“媽,我沒事,最近胃口好多了。”林晚晚挽住母親的手臂。
林建國扛著兩個大麻袋下車,跟女婿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傅戰北走路時仍有些吃力的左腿上:“腿還沒好全?”
“恢復得差不多了,陰雨天還有點不得勁。”傅戰北接過一個麻袋,“爸,車就在那邊。”
麻袋里是林父林母從老家帶來的土產:曬干的山蘑、自家腌的酸豆角、一小布袋新小米,還有兩只風干的兔子。最底下是個用紅布包著的小木匣,李素娟小心翼翼地拿出來遞給女兒:“你奶奶留下的,說是懷孩子時戴著保平安。”
木匣里是一枚溫潤的玉佩,雕著簡單的如意紋。林晚晚記得這塊玉——前世母親病重時還念叨過,說該留給外孫的。
“媽,這”
“給你就戴著。”李素娟不由分說地給女兒掛上,“你奶奶傳給我的,我傳給你,以后你再傳下去。”
蘇玉茹在廚房聽見動靜,擦著手出來,兩親家見了面,都是實在人,幾句話就熟絡起來。中午的飯桌格外豐盛,林晚晚難得胃口好,吃了滿滿一碗小米飯。
飯后,林建國跟著傅戰北去了書房。兩個話不多的男人關上門,談了半個多小時。出來時,林建國拍了拍女婿的肩膀:“晚晚交給你,我放心。”
李素娟則拉著女兒在陽臺上說話。四月的陽光暖融融的,曬得人發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