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十萬?
就這么一瓶酒?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李維,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李維倒是沒覺得有什么。
他從老板娘玲姐手里拿過那瓶酒,又從旁邊碗柜里拿出兩個最普通不過的吃飯大海碗,放在桌上。
“玲姐,麻煩再拿個碗。”
玲姐還沉浸在震驚中,聞下意識地又拿了一個碗過來。
李維拔掉木塞,也不管什么醒酒,直接將殷紅的酒液,倒了滿滿三大碗。
濃郁的果香和橡木桶的芬芳,瞬間充滿了整個狹小的飯館。
這香味,跟飯館里油煙的味道混雜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
“老李,這這太浪費了!”高平看著那大海碗里的紅酒,心疼得直抽抽,“這得用高腳杯,慢慢品才行啊!”
“喝個酒哪來那么多講究。”李維端起一碗,直接吹了一大口,“再說,你這兒有高腳杯嗎?”
高平:“”
李維又轉向旁邊已經看傻了的老板娘。
“玲姐,你也坐下一起喝點,我這朋友第一次來,你多炒兩個菜,算我的。”
玲姐,也就是高平口中的胡姨,本名胡玉玲,早年喪夫,一個人拉扯著兩個孩子,就靠著這個小飯館為生。
“這這怎么好意思,這酒太貴重了!”胡姨連連擺手。
“胡姨,你就別客氣了!我兄弟難得來一次!”高平也端起碗,他現在是破罐子破摔了,幾十萬的酒,喝一口少一口,干脆喝個痛快。
胡姨拗不過,只好局促地在旁邊坐下。
“來,胡姨,我敬你一碗。”李維舉起碗。
胡姨受寵若驚,也連忙端起碗,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喉。
那醇厚絲滑的口感,和層層遞進的復雜香氣,讓她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睛里,瞬間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