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薪五百萬的珠寶行店長，就住這種地方？”李維的聲音，冷了下來，“你當我是傻子嗎？”

高平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背對著李維，肩膀不受控制地聳動起來。

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無助，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我媽我媽得了尿毒癥，每周都要透析”他哽咽著，蹲在了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家里的積蓄早就花光了，還欠了一屁股的債那每個月發的工資，我一分都不敢動，全都存著，準備給我媽換腎”

李維沉默了。

他走過去，將高平從地上拉了起來。

“我們是兄弟。”

他從口袋里，摸出那張寧清婉給他的銀行卡，塞進了高平的手里。

“這里面有一百萬，密碼六個零。”

“拿著，先給阿姨治病。”

“不！我不能要！”高平像是被燙到一樣，猛地將卡推了回來，“老李，你的心意我領了，但這錢我絕對不能要！這是你的錢！”

“我的錢？”李維抓著他的手，不讓他掙脫，“你他媽還當不當我是兄弟？阿姨也是我阿姨！你讓她住這種地方，在醫院里受罪，這就是你這個當兒子的孝順？”

“拿著！”李維幾乎是咆哮著，將那張卡，死死地按在了他的掌心。

“這不是給你的，這是給阿姨救命的！”

高平再也忍不住，一個三十好幾的男人，當場嚎啕大哭。

許久，他才止住哭聲，擦干眼淚，將那張卡珍重地收好。

“老李，謝謝你這份恩情，我高平這輩子做牛做馬”

“行了，別說這些屁話。”李維打斷他，“走，吃飯去，我餓了。”

高平點了點頭，帶著李維來到附近一家看起來還算干凈的小飯館。

飯館的老板娘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風韻猶存，看到高平，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