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過街道,帶著濃重的血腥氣和令人窒息的壓抑。
蕭塵站在臺階上,并沒有立刻走下來。
他只是低垂著視線,隨意地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秦烈。
就這一眼。
秦烈渾身的肥肉猛地一顫,那是某種刻在骨髓里的恐懼反應。汗水瞬間濕透了那件昂貴的絲綢襯衫,緊緊貼在背上,涼得像貼了一層冰。
“滾。”
蕭塵嘴里叼著煙,字音模糊,卻像重錘一樣砸在秦烈的天靈蓋上。
秦烈如蒙大赦。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撐起來,膝蓋骨剛才磕裂了,疼得鉆心,但他愣是一聲沒敢吭,甚至連褲腿上的灰都顧不上拍。
“是是!謝蕭爺!謝蕭爺開恩!”
秦烈頭都不敢抬,拽著旁邊幾個還在發愣的心腹就要往車上鉆。他現在只想離這個煞星遠點,越遠越好,最好這輩子都別再讓他看見這張臉。
“秦烈!你他媽在干什么!”
一聲凄厲的咆哮從那輛阿斯頓馬丁旁傳來。
沈天賜被人扶著,腫成豬頭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他原本等著看秦烈把蕭塵大卸八塊,結果這云海地下皇竟然見了面就跪,現在還要跑?
“老子花錢養你這條狗,是讓你來磕頭的嗎?”
沈天賜推開扶著他的馬仔,跌跌撞撞地沖過來,指著秦烈的鼻子破口大罵:“兩百多號人!兩百多號人被一個人嚇成這樣?秦烈,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你這黑鷹幫以后還想不想在云海混了?”
秦烈腳步一頓。
他轉過頭,看著沈天賜那張扭曲變形的臉,眼底閃過一絲看死人的憐憫。
蠢貨。
真是無可救藥的蠢貨。
“沈大少。”秦烈壓低了嗓門,聲音都在發抖,“聽我一句勸,這事兒算了。趕緊走,晚了就真走不了了。”
“走?往哪走?”
沈天賜一把甩開秦烈的手,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老子今天這頓打白挨了?這口氣不出,我沈天賜以后還怎么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