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厚重的實木大門被幾把開山刀同時劈砍,瞬間四分五裂。木屑紛飛中,一群手持鋼管、砍刀的暴徒如狼似虎地沖了進去。
“啊——!”
“你們干什么!救命啊!”
酒吧內原本舒緩的爵士樂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尖叫聲、玻璃破碎聲和重物砸擊肉體的悶響。
這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和破壞。
黑鷹幫的人根本不講任何道理。
他們見東西就砸。價值連城的路易十三被一棍子掃落在地,醇厚的酒液混著玻璃渣流滿一地。昂貴的水晶吊燈被硬生生扯下來,摔得粉碎。
他們見人就打。
幾個試圖上來阻攔的保安,剛一露頭,就被七八根鋼管同時砸在頭上、背上。
吳大東手里拎著橡膠輥,還沒來得及揮出去,就被一腳踹在肚子上,整個人倒飛出去,撞翻了一張桌子。緊接著,三四個混混沖上去,對著倒地的吳大東就是一頓亂踩,鮮血瞬間染紅了制服。
“別打了!別打了!”
“我是客人!我不認識他們!”
角落里幾個還沒來得及跑掉的女顧客被堵住了。
混混們看著這些衣著光鮮、瑟瑟發抖的女人,眼里的兇光變成了淫邪。
“跑?往哪跑?”一個留著寸頭的混混一把抓住一個穿短裙女孩的頭發,用力一扯,把人按在沙發上,另一只手就開始不干不凈地亂摸,“陪哥幾個樂呵樂呵,今晚就放過你!”
女孩哭喊著掙扎,卻只換來兩個響亮的耳光。
整個酒吧亂成了一鍋粥。
這就是地獄。
吧臺前。
蕭塵手里還端著那杯名為“紅顏禍水”的雞尾酒。
酒液在杯中微微蕩漾,倒映著酒吧里混亂不堪的景象。
沈若云坐在他旁邊,那張精致的臉上早沒了剛才的嫵媚和動情,只剩下慘白。她死死抓著蕭塵的衣角,指甲幾乎嵌進肉里,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是本能的恐懼。
面對這種絕對的暴力,任何普通人都會感到絕望。
蕭塵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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