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卷著路燈下的塵埃,把阿斯頓馬丁旁那股陰謀的味道吹得四散。
林天佑湊到沈天賜耳邊,把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帶著討好的意味,也是裹著糖衣的劇毒。
“沈少,您盡管把心放肚子里。今晚只要事情辦妥,沈若云那個女人,我親自讓人綁了送到您床上。”林天佑臉上掛著那種男人都懂的曖昧笑容,手指在空中虛畫了一個圈,“到時候,想怎么玩,還不是您說了算?那女人平時裝得清高,到了床上,也就是個伺候人的貨色。”
沈天賜原本扭曲的五官瞬間舒展開來。他扯動腫脹的臉頰,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好!好得很!”沈天賜伸手拍了拍林天佑的肩膀,也不顧手上的血污蹭臟了對方的高定西裝,“林少,你這個朋友我交定了。只要這口氣出了,那個女人到了手,以后沈家在南陽省的建材生意,哪怕是港口那邊的物流線,我也能讓你插一手。”
這就是一場赤裸裸的交易。
用一個女人的清白和尊嚴,換取兩個家族利益的捆綁。
林天佑大喜過望,連連點頭稱是。
站在一旁的秦烈,盤著核桃的手猛地停住。他冷冷地瞥了林天佑一眼,心里那股火怎么也壓不住。
這是在他的地盤上。
沈天賜是他秦烈要巴結的財神爺,也是他黑鷹幫洗白上岸的關鍵。現在倒好,林天佑這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幾句話就把功勞搶了大半,甚至還要分走沈家在南陽省的生意份額。
那是他秦烈早就盯著的肥肉。
秦烈把兩顆文玩核桃捏得咔咔作響,心里暗罵林天佑是個兩面三刀的小人。上次就是這家伙慫恿自己去對付蕭塵,差點讓他折了面子。這次又來摘桃子。
但這口氣得忍。
至少在沈天賜面前,他得表現得比誰都忠心,比誰都狠。
“沈少放心!”秦烈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軀擋在了林天佑和沈天賜中間,粗獷的嗓門在夜色中炸響,“這點小事,哪用得著林少操心?我手底下這幫兄弟,那都是吃生肉長大的狼崽子!”
秦烈轉過身,面對著那黑壓壓的一片黑衣人,猛地揮下手臂。
“兄弟們!都聽好了!”
“給我沖進去!把那家破酒吧給我砸了!連塊完整的玻璃都別留!”
“把沈若云那個女人給我抓活的,帶到沈少面前請罪!至于那個不知死活的小子”秦烈臉上浮現出一抹殘忍的獰笑,指著酒吧大門,“把手腳全給我打斷!肋骨一根根敲碎!裝進麻袋,丟進瀾江里喂魚!”
“是——!”
兩百多名黑鷹幫的精銳齊聲怒吼,聲浪震得街道兩旁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
殺氣騰騰。
“動手!”
隨著秦烈一聲令下,黑色的潮水決堤了。
哐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