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巴掌把酒吧里殘留的躁動抽得干干凈凈。
沈天賜捂著臉,整個人像是被抽掉了魂。半邊臉迅速腫起,五指印紅得發紫。從小到大,只有他打別人的份,誰敢動沈家少爺一根手指頭?
腦袋里嗡嗡作響,全是耳鳴聲。
“你你敢打我?”
沈天賜從齒縫里擠出幾個字,那股子難以置信的荒謬感甚至蓋過了疼痛。
蕭塵沒說話。
甚至懶得給他一個多余的字。
上前一步。
右手探出,一把薅住沈天賜精心打理的大背頭。五指收緊。
往下狠狠一摜。
砰!
沈天賜的腦袋重重砸在那個滿是碎玻璃的大理石桌面上。酒瓶亂滾,殘存的路易十三混著血水濺了一桌子。
“啊——!”
慘叫聲凄厲,像只被踩斷了脖子的公雞。
沈天賜雙手胡亂抓撓,想要把頭抬起來,但腦后那只手就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玻璃渣扎進臉皮,鮮血順著額頭流進眼睛里,世界一片血紅。
那個剛才還趴在沈天賜身上發嗲的低胸裝女人尖叫起來。她指著蕭塵,涂滿紅指甲油的手指哆哆嗦嗦。
“你瘋了!你知道他是誰嗎?這是沈少!沈家的大少爺!你個臭保安完了!你們全家都得死!”
女人歇斯底里地吼著,似乎只要嗓門夠大,就能把眼前這個煞星嚇退。
蕭塵偏過頭。
很平靜地看了她一眼。
反手。
啪!
又是一記耳光。
這一巴掌沒留力。女人直接被抽得原地轉了個圈,一頭栽進旁邊的沙發里,精心墊過的鼻子歪到一邊,鼻血瞬間涌了出來。
世界清靜了。
“我一般不打女人。”
蕭塵甩了甩手,從桌上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指關節上沾染的粉底。“但每次動手,都有不得已的理由。你這張嘴,太臭。打起來毫無負罪感。”
說完,他把沾血的紙團隨手彈進女人的領口。
女人捂著臉,縮在沙發角落里瑟瑟發抖,連哭都不敢出聲。那種從骨子里透出來的恐懼,讓她明白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沈家,什么背景。
他就是單純地在施暴。
蕭塵重新把注意力放回沈天賜身上。
抓著頭發的手往上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