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

他指了指周圍那些或是大笑，或是大叫，或是滿嘴流油的人們。

“你看這些人，哪個不是為了生活奔波勞累？但這會兒，一串糖葫蘆，一杯啤酒，就能讓他們開心。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唐冰雨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確實。

這里沒有精致的妝容，沒有得體的談吐，只有最原始的快樂和疲憊。

甚至有點粗魯。

但卻生機勃勃。

“你總是有很多歪理。”唐冰雨白了他一眼，但這次沒有反駁。

“因為我經歷得多啊。”蕭塵笑了笑，那個笑容里藏著些讓人看不懂的東西，“我看過的死人比你見過的活人都多。所以才知道，活著的時候，想吃就吃，想喝就喝，別虧待自己。”

這話有點沉重。

但在這種氛圍下說出來，卻有種灑脫。

唐冰雨心里動了一下。

正想再問點關于他過去的事。

突然。

前面不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喧嘩聲。

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平靜的水面，原本有序流動的人群瞬間亂了套。

“怎么回事？”蕭塵抬頭看了一眼。

“過去看看。”唐冰雨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

兩人穿過擁擠的人流，擠到了前面。

一個穿著粉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看樣子也就六七歲，手里還緊緊攥著一個被扯壞了帶子的書包，旁邊散落著幾本作業本。

“我的錢我的錢沒了”

小女孩一邊哭一邊抹眼淚，那張稚嫩的小臉上全是無助，“那是那是我攢了好久給媽媽買禮物的錢”

周圍圍了一圈人。

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