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市的喧囂像是一鍋煮沸的開水，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蕭塵拉著唐冰雨在一個掛滿紅燈籠的小推車前停下。

玻璃柜里插滿了晶瑩剔透的冰糖葫蘆，紅的山楂，綠的獼猴桃，黃的橘子瓣，裹著一層亮晶晶的糖衣，在昏黃的燈光下誘人得很。

“老板，來兩串。”蕭塵掏出手機掃碼，“要全是山楂的。”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穿著件洗得發白的圍裙，臉上笑得褶子都堆在了一起。

他手腳麻利地拔下兩串最大的，遞了過來。

“好嘞！兩串全家福！”老板看了一眼蕭塵，又看了一眼旁邊有些局促的唐冰雨，樂呵呵地說，“小伙子眼光不錯啊，女朋友長得真俊，跟大明星似的。”

唐冰雨正伸手去接糖葫蘆，聽到這話，手抖了一下。

差點沒拿穩。

女朋友？

她下意識地想要反駁。

張了張嘴，剛準備說“我們不是”，話到了嘴邊又咽了回去。

周圍人來人往，要是這時候一本正經地解釋“我是他老板，他是我保鏢”，恐怕會被人當成神經病。

而且，在這種充滿煙火氣的地方，這種解釋顯得格外生硬和多余。

“是啊。”

蕭塵卻接得自然無比，順手把其中一串塞進她手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攬過她的肩膀，對著老板笑道，“第一次帶她來這種地方，沒見過世面，有點害羞。”

老板笑得更歡了，“哎喲，那可得好好逛逛！前面還有炸臭豆腐，味道一絕！既然是第一次來，這零頭我就給抹了，祝你們長長久久啊！”

“借您吉。”

蕭塵付了錢，拉著身體有些僵硬的唐冰雨擠出了人群。

等到周圍稍微空曠了一點，唐冰雨才猛地掙開他的手。

“誰是你女朋友？”她瞪著蕭塵，臉上有些發燙，不知道是被燈籠映的，還是別的什么原因，“還長長久久？蕭塵，你占便宜沒夠是吧？”

蕭塵咬了一口糖葫蘆。

嘎嘣。

脆響。

“那是江湖規矩。”他一邊嚼著酸甜的山楂，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人家老板那是客套話，我要是當場否認，那是打人家臉，也是給你找不痛快。你看，人家還給抹了五毛錢零頭呢。”

唐冰雨無語。